老爷子真是气得不轻,长须乱飞,站在桥边直跳脚。
柳家本就是临安府名门望族,历代出了三个皇妃,还有一个差点当了皇后,眼下冷淑妃虽无子嗣,却也是皇帝宠妃,冷家现下气运当头,临安府除了那几个动不得的,谁人敢惹?
唐昭明一出手就吓到了刘老太爷,吴道子也是吓得腿软,强撑着船壁才勉强站起来,硬生生将唐昭明拦在后头,白她一眼骂道:“无知狂徒,回去再跟你算账!还不滚到后头去!”
说着他赶紧给冷老太爷赔笑道:“老太爷息怒,她方才多吃了些酒,一时顽劣才取下题灯,并非故意吓唬老太爷您的。”
他说着就想从唐昭明手里取下题灯,欲再命人给挂回去,不想唐昭明竟然不给。
此时已有人在冷老太爷身边道出了唐昭明的身份,谢灵玉和王嫣还在湖心岛坐着呢,冷老太爷自不敢为难她,只冲着吴道子脾气道:“你又算是哪根葱?也配跟老夫求情?你们女斋的学监呢?”
吴道子被呛了个没脸,真是羞愧难当,心道今日真是给唐昭明害死了,心里那个悔啊,只恨自己当初为何不听南郭义和王璇玑的话,非得要请唐昭明来诗会。
这边南郭义刚又重新泡好一壶茶,方将茶碗端到嘴边还未喝到口中,忽听冷老太爷在岸边喊他,只得一脸惋惜看看手中茶碗。
凉了就不好喝了呀。
可是冷老太爷又不能怠慢。
正当他准备起身与冷老太爷说话时,唐昭明一把捏住吴道子的肩膀将人扯到身后,自己提着灯看向冷老太爷道:“我唐昭明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日这灯,我一人点了!”
她说着抄起游船上备用桨,横起卡在游船上,将题灯挂于桨上。
此刻已陆续有团队进前,众人不见岸上有题,纷纷左右张望,经人提醒方知题灯被唐昭明夺了挂在自家船上。
“她这是什么意思?”
“对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柳老太爷也是不解。
倒是那个刚刚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大书法家不知何时坐了回来,捋着胡须没事人一样笑看唐昭明道:“小小后生,口出狂言?你可是想说,你想拿到本处出题点的头名?你有那个本事?”
经过柳浪闻莺一战,其余团队的学子们倒不敢笑唐昭明口出狂言了,莫名还在心里期待了一把。
“这是又要出什么好诗了吗?”
学子们纷纷议论。
也有学子忽然振奋道:“十年寒窗苦读,我等儿郎难道真要叫一小娘子比下去了?她有好诗,难道你我没有?”
立时有人劝解唐昭明道:“是啊唐小娘子,纵你才华横溢,堪比诗圣,也不该狂妄至此,将题灯收入自家,难道我等学子在你眼中,就这般不值一战吗?”
唐昭明不置可否,忽将手中船桨高高举起,桨边题灯摇摇晃晃,众人一时都看清了考题。
“想战?那便来点刺激的吧!我赌今日女斋必能拔得头筹,第一个拿到十通!若我赌输,自动退赛,今日所作诗作一律不参与最终评比,你等有人敢应战吗?”
众人纷纷瞪大眼睛。
十通!
原定的只是四通便可通过,现在要提高到十通吗?
题目是船,作出来其实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