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明倒也没有睡多久,钱景行离开不久,她就梦中惊醒,大呼:“我怎么没想到呢?差点就错过商机了呀。”
掌柜的闻声赶来,告诉她饭已经在锅上做着了,问她还有什么需要的。
她只望着天道:“哪有工夫吃饭了?借我一辆马车!”
昨日旬假,百官按例不上早朝,那些被连夜剃掉胡须的官员们躲过一劫,但须无法立即长出,顶着光溜溜的面庞去上朝,非得被治一个大不敬之罪。
半夜被人剃须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因此这些人个个守口如瓶,责令皇城司尽快捉拿嫌犯一雪前耻的同时,还要求严格保密,不许声张。
这日一早,刑部尚书洪光正在家里脾气。
“废物皇城司,抓了一晚上了,竟连贼人的影子都没瞧见!那李文广到这会儿都不见个人影,简直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他夫人纪氏本想上前劝劝,可瞧见他那干干净净的下巴,怎么看都觉得像宫里的内侍,唇角几乎都要压不住了,想说的话也不敢往外说,生怕笑出声来又气到洪光。
此时管家从外头进来,手里拿了张招贴,兴高采烈道:“大人的胡子有救了!”
洪光与纪氏齐齐上前,就见招贴上写了一句广告语。
“订制假须,长须短须黑须白须皆可,可以假乱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了铺面的地址,甚至还配了地图。
“这什么鬼东西?”
洪光越看越气,拿过来就给撕了。
“让老子学戏子戴假须?要是叫别人知道了,老子的面子要往哪搁?”
“合着大人不戴这假须,面子就有啦?”
纪氏也是脾气上来,不顾洪光的体面顺手拿了面铜镜摆在洪光面前,正好叫洪光看了个正着。
“哎呀!”
洪光气到差点吐血。
养了一辈子的威严,这会儿没了胡子,一下子竟然慈祥起来,连他那素来温柔贤惠的婆娘都不怕他了,竟然敢这样和他说话?
“拿走!还不快给老子拿走?”
纪氏自然也不肯把洪光逼急了,连忙叫人拿走了铜镜,她自己则蹲在地上捡起了那张撕碎的招贴,仔细拼好了说道:“要不然找孙管家先去试试?效果若是好,再给老爷订做?”
洪光也是犹豫上了,须想长出来又不是一日两日,明日就要上朝,他总不能因为没有胡子就请假吧,只怕是以后都要成为满朝文武的笑柄。
他可是刑部尚书!
六部之的刑部尚书!
这个人他可丢不起。
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于是叫管家备好了马车,根据上面的地址寻了过去。
只是随着路越走越偏,洪光夫妇心里开始打起了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