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曦。
南皮城外,幽州军三面围城,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北门外,慕容涛立马阵前,五虎断魂枪斜指苍穹。身后,燕云骑列阵以待,战马喷吐着白雾,铁蹄轻踏,蓄势待。
西门,赵云率部列阵,亮银枪在晨光中泛着寒芒。
东门,拓跋焘大刀横陈,眼中满是战意。
只等号令,便万军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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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议事厅。
袁谭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左右两侧,谋士郭图、辛评肃然而立。
厅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热。
“报——!”一名斥候踉跄冲入,“启禀大公子!幽州军三面围城,北门外帅旗是慕容涛亲至!”
袁谭身子一颤,手指死死抓着扶手,指节白。
又一名斥候冲入“报!西门敌将是赵云,东门敌将是拓跋焘。”
袁谭脸色愈难看。
郭图眉头紧锁,沉声道“大公子,幽州军来势汹汹,我军……”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袁谭苦笑“我军如何?说下去。”
郭图叹了口气“我军不过万余人,且多为老弱。粮草只够三月之用,外无援兵,内无良将。幽州军四万精锐,燕云骑威震天下,慕容涛用兵如神……大公子,此战……”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袁谭看向辛评。
辛评面色凝重,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大公子,若硬拼,我军毫无胜算。”
袁谭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横梁,喃喃道
“毫无胜算……毫无胜算……”
厅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辛评忽然道“大公子,在下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谭猛地坐直身子“讲!”
辛评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慕容涛此次南下,名义上是攻取渤海,实则意在吞并整个冀州。但他最大的对手,不是我们,而是邺城的袁尚。”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公子何不与慕容涛合作,联手讨伐袁尚?”
郭图脸色一变“这……这不就是投降吗?”
辛评摇头“非也。此乃权宜之计。慕容涛要的是冀州,我们给他渤海,他自然乐见其成。大公子可暂时依附于他,慢慢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图东山再起。”
袁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却又迅黯淡下去
“慕容涛会信我吗?”
辛评道“信不信无所谓,只要他愿意用我们。他在冀州根基不深,需要有人帮他稳定局面。大公子是袁绍长子,在冀州士族中素有威望,他若聪明,便不会拒绝。”
袁谭沉吟良久,终于咬牙道
“好。死马当活马医。辛评,你去吧。去跟慕容涛谈。”
辛评抱拳“在下必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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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评换了一身便装,带着几名随从,悄悄从侧门出了太守府,往西门而去。
他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士卒,眼看就要到城门了——
“站住!”
一声冷喝,几名甲士从巷中冲出,将他团团围住。
辛评心头一沉,抬头看去——
为的,是一员年轻将领,面容冷峻,眼中带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