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儿,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滴着滴着,甄宓那长长的睫毛,重重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慕容涛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她。
那双眼睛,迷茫,恍惚,如同隔着一层薄雾。
她看着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伯渊?”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却真实地传入慕容涛耳中。
慕容涛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她
“是我!宓儿,是我!”
甄宓靠在他怀里,还是迷迷糊糊的
“我……我是在地府吗?可是……为什么伯渊你也在?难道……难道你也……”
她猛地清醒过来,挣扎着要推开他
“不!你怎么能来!你快走!快走!”
慕容涛抱紧她,哽咽道
“傻丫头,我们都没死。你活着,我也活着。”
环儿也扑过来,泪流满面
“小姐!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是公子救了你!”
甄宓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慕容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可是……可是那毒酒……我明明……”
慕容涛抹了把眼泪,笑道
“等会儿再告诉你。我们先离开这儿,我带你去看大夫。”
说罢,他将甄宓横抱起来。
甄宓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了无生息的袁熙。
那个曾经是她夫君的男人,那个折磨了她几个月的疯子,此刻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恨意、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悲凉。
然后,她收回目光,坚定地看着慕容涛。
这个男人,才是她该用一生去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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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众人正在焦急等待。
赵云和拓跋焘也赶来了。他们听段文鸯和王建说了里面的情况,都在沉默。
慕容涛抱着甄宓走出来,众人齐齐抬头,都愣住了。
段文鸯瞪大眼“表兄,你……嫂子她……”
王建也满脸震惊“不是……中毒了吗?”
慕容涛怀中的甄宓,虽然虚弱,却活生生地睁着眼,看着他们。
几个大夫跌跌撞撞地赶来,慕容涛将甄宓放到马车边,让大夫诊治。
几个大夫轮番把脉,又检查了甄宓的瞳孔、舌苔,面面相觑,满脸惊异。
“这……这奇毒确实入了喉,按理说……按理说应该……”
“可是这位夫人,中毒症状极轻,脉象虽有虚象,却无性命之忧……”
“怪哉,怪哉!”
赵云上前问道“如何?”
为的老大夫拱手道“回将军,这位夫人虽中了剧毒,但不知为何,毒势已去了七八成,余毒虽在,却已不致命。老朽开个方子,调理几日,便可痊愈。”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段文鸯忍不住问道“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之前在凌云峰得了一枚神药,可解百毒,只是极其稀少。”
众人恍然,不再多问。
大夫开了方子,亲卫连忙去抓药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