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寝室,哈利·波特的床铺,深红色的帷幔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没有人知道帷幔后他在做什么。
哈利再次展开活点地图,魔杖尖停留在校长室的位置。
他死死的盯着上面的两个名字:德拉科·马尔福和莱拉·马尔福,仿佛要用目光将他们从羊皮纸上烧穿。
他看着代表鲁弗斯·斯克林杰的小墨点,在校长室里微微移动,然后突兀地消失。
显然他是通过校长室的壁炉离开了霍格沃兹。
紧接着,两个马尔福的名字也开始缓缓移动,一个路线明确地朝着斯莱特林地窖深处而去。
而另一个名字则走向另一个方向,方向是拉文克劳塔楼。
然后,便是漫长的、近乎折磨的静止。
哈利一动不动,眼睛干涩痛,却固执地拒绝眨眼。
他盯着那斯莱特林地窖里那个不再移动的墨点,像是要从中逼问出他们在校长室里所有的秘密对话。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浓稠如墨,连猫头鹰的振翅声都似有若无。
最终,体力与精神的双重透支,像一只无形的手,强行阖上了他干涩的眼皮。
当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帷幔缝隙时,哈利猛然惊醒,第一个动作便是抓向床上的活点地图。
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字依然停在原位,像是对他昨夜偏执守望的无声嘲讽。
他爬下床,在盥洗室冰冷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双眼布满血丝,眼眶下沉淀着浓重的青黑。
即便他是昨晚第一个拉上床帷的人,这副模样也足以说明:他度过了一个怎样煎熬的夜晚。
哈利和罗恩一起走出寝室,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氛是少有的肃穆。
所有人都换上了深色的袍子,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生气,低声交谈也近乎耳语,再无往日的吵闹。
悲伤经过一夜的沉淀,化为了更沉重的东西压在每个人的身上。
今天,霍格沃茨将敞开它沉重的大门。
魔法界所有能赶来的人,都将来此向曾经最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进行最后的告别。
早餐时间,在霍格沃兹礼堂内,只有餐具与瓷盘碰撞的细微声响,四个学院的学生们,连咀嚼都显得心不在焉。
和旁边人一样,莱拉和德拉科身穿同款黑色暗纹真丝巫师袍,莱拉的长被一枚黑色水晶夹固定,全身搭配没有一丝亮色,两人神情肃穆,在各自学院长桌用餐。
突然,猫头鹰拍打着翅膀成群结队的涌入,掠过四张学院长桌上空,新一期的报纸精准地落在许多学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