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几乎停掉了所有的社交活动。
潘西的下午茶邀约,她说“下次”;达芙妮的逛街邀约,她说“改天”;维维安问她要不要回马尔福庄园看看玫瑰,她说“最近有点忙,下次吧”。
莫莉每周日固定的家庭聚餐,她也从一月一次变成了“这周有事”,让弗雷德替她向莫莉说声抱歉。
纳西莎的猫头鹰每周都会准时飞来,便条上的字迹永远是那样从容而温和,问她最近好不好、有没有空、要不要回家一起去花园走走。
莱拉的回信永远只有几行,措辞得体,语气平静,但每一封都在说同一件事:我不回去了。
她在躲。
躲开朋友们关于孕育下一代的话题,躲开纳西莎关切的眼神,躲开韦斯莱家那接二连三的好消息。
莱拉知道自己在躲。
纳西莎知道,后来莫莉也知道了,弗雷德更加知道。
为了不让妻子真正的变成一个只知道工作的机器,弗雷德开始以各种理由拉着莱拉出门。
他开始以曾经的格兰芬多朋友们推荐了一家棒的餐厅、很有意思的小店、新开业的游乐场等等理由,拉着莱拉一起去麻瓜界品尝、购物、体验
每次和弗雷德一起外出回来,莱拉的心情都会变好一丝。
慢慢地,她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
曾经那个下巴微扬、清冷骄傲、优雅从容的莱拉·马尔福又回来了。
那些她躲着的事情还在那里,但莱拉已经从自己的迷失的内心里走出来了。
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马尔福庄园的玫瑰园里,盛放的玫瑰吐露着芬芳,长桌上刚沏好的红茶、咖啡与精致的甜品气息相互交融。
莱拉、维维安、潘西、达芙妮、伊莎贝尔还有曾经的维勒班小姐,也是如今的小扎比尼夫人,六人围坐在长桌旁,每人面前都有一套精致的瓷器。
这六位古老纯血世家最受瞩目的新一代,正在享受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们精心准备的下午茶。
闲谈间,话题突然转向了六人都不愿提起,但又无法被忽略的话题上。
“子嗣艰难”是她们如今共同的难题。
达芙妮放下茶杯,瓷器与茶碟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玫瑰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说‘救世主’的孩子要出生了?”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从报纸上看到的、与她无关的娱乐新闻。
但她的手指,那只搭在桌沿的手指,在说到“孩子”两个字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继续叩。
莱拉点了点头,目光从花园盛开的玫瑰花上收回来,落在面前那杯红茶上。
“嗯,应该就在这几天。”她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从预言家日报上读到的、与她无关的事实。
“呵!”潘西不屑的嗤笑一声。
“韦斯莱家终于还是”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看了一眼莱拉,想到她如今的身份,到底是没有将嘴里的话继续说下去。
莱拉知道潘西要说什么,优雅的端起面前的红茶,没有说话。
“不知道金妮·韦斯莱,不,现在该是金妮·波特了,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后悔呢?”
达芙妮悠悠的开口,接上了潘西未说完的话,同时也将潘西口中的韦斯莱家换成了金妮·波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