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魁喉结上下滚动。
他恐惧地不仅仅是对方凝结出的一个灵力求救就足以抵得过他半身的灵力,更是大荒大泽内的小妖对凶神本身的一种恐惧。
他将一颗棋子紧紧地捏在手心,脑海中有两股力量在较量着,在斗争着…
一方面是来自骨子里的巨大恐惧,另一方面是本性中赌徒对赌局的致命诱惑。
“好!那就赌这些灵力!”阜魁猛地一拍桌子,像是在为自己壮胆。
阜魁内心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
摆放在桌面上的棋篓都震颤着,棋子在棋篓中摩擦,嗡嗡作响。阮糯看他那土色脸上泛着鲜红血丝的双眼。知道他作为一个赌徒,脑内的疯狂已经完全压制住了理智,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孤注一掷的囚徒。
赌徒赌到最后,其实赌的是一个心态。
阜魁现在已然失去了一开始上位者的心态,注定这一场是必输的赌局。
阮糯还是一如刚才的沉稳,空气中沉重的气息并没有影响她分毫。阮糯率先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为了表现诚意,这局你就先下吧。”
让出先手无形中给对方施加了心理压力。阜魁伸手入棋篓中果然心悸。
阜魁紧紧捏着一颗棋子,可却犹豫不决,他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棋盘。若是眼神有力量的话,棋盘现在已经被盯穿了。
半柱香后,阜魁手中的那颗棋子才落在实木的棋盘上。
阜魁上钩后,阮糯手中的棋子明显加快了度。
几招下来就足以让对方左支右绌。
五子连线不多不少,阮糯成功拿下这一局棋局。
“我竟然又输了!”阜魁也曾因为玩新的游戏输给过旁的人,可他却从来没有输得这么彻底。
“好!我是个愿赌服输的人!”
阜魁眼里早就没有了对失去灵力的恐惧,这一刻他的双眼彻底变得如同野兽一般的猩红。比起失去身体里一半的灵力,他更加庆幸的是还有一半的灵力能够让他作为赌注,继续以这一半灵力为赌注与对面的人进行博弈。
“既然如此,你们便抽走我身体里的灵力。我还有一半的灵力,在抽完这些灵力后,我还愿意与你再一战。”
玄曜也没心疼他。
玄曜手掌悬浮在空中,渐渐的从阜魁的身体里流淌出一缕缕淡黄色的灵力。阜魁眼睛紧闭,忍受着灵力被强行剥夺带来的刺痛。而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原本泛着皮肉光泽的肌肤竟隐隐的出现一丝泥土的结构,干瘪灰败。
玄曜倒也是没贪心,就抽了一半停手了。
阜魁这才睁开眼,身体因为脱力,他的双手不得不死死地抓着桌子的桌沿。
“姑娘,可否还要让我先行?继续吗?”
“已经让了你一把了,毕竟我是个女人。还是猜先吧。”阮糯不断挑战着赌徒的心理。
新的开局,一局罢,胜负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