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
狩狰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爱人的身边,不顾自己手上也有伤,他用力将压在阿桃姑娘身上的几块巨石推了下去。
狩狰小心翼翼地探着阿桃姑娘的脉搏,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脉搏很微弱,可却一下一下敲击着狩狰的指腹。
狩狰的声音因大悲大喜而颤抖到几乎变形,“阿桃——”
曾经已经变成冰冷尸体的爱人,现在正醒过来。狩狰跪在地上顾不得爱人,鹅黄色的身裙上全部都是灰尘,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粗糙的手指混合着血迹和泥土探着女子的鼻息。随后又急切地摸着她软乎乎的脸蛋,动作轻柔。
“太好了,太好了,你真的活过来了,我的阿桃回来了,阿桃终于回来了,老天爷开眼啊,谢谢老天爷…”
狩狰怀中的阿桃虚弱地睁开眼,回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狩狰紧紧地抱着她,脸颊贴着阿桃虽然还有些冰凉、但渐渐回暖的脸庞,声音哽咽着。
阮糯子还有些晕乎乎的。
阵法不是已经破了吗?阿桃怎么还复活了?
玄曜?!
这个名字在脑间反复闪烁。
巨大的恐慌瞬间抓住了她整颗心脏,强烈的冲击感和恐惧感让她心脏近乎无法跳动,呼吸也变得困难。阮糯费尽全身的力气从废墟当中站起来,手不停的扇散,围绕在身侧的烟尘,她的眼神在整个坍塌的阵法中四处寻找。
目之所及是从山顶滚落的碎石,还有无数个从中间折断的断木阵法的残骸。可却没有看到那个总是用一抹宠溺笑意看着她的熟悉的面庞。
“玄曜!”
“玄曜!”
阮糯近乎撕裂般哭腔的声音在山谷中一遍一遍的回荡,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阮糯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拔高,她甚至顾不得身体内还有撕裂般的痛楚,用尽全力调动被压制着的五行铃木的力量,只希望用这股灵力能够探测到一丝爱人的气息。可周围空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任何属于爱人的气息。
狩狰紧紧抱着怀中的爱人,用一副不解的眼神看着疯一般的阮糯,“大人,您在干什么?您到底在找谁?”
玄曜是谁?
他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大人身边竟然有这么一号人物?看大人急切的模样,这个人在大人身边应该还有着很高的地位才对。
阮糯尚存一些理智,她神色慌张地询问狩狰,“你刚才管我叫什么?”
狩狰为什么呼唤她做大人?!
这只熊怪不是一直都喊她阮姑娘的吗?!
“大人啊。”狩狰不理解,为什么搞完这次阵法之后,凶神大人会变得如此奇怪,“您不就是曾经威慑昆仑的凶神大人吗?这么叫您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阮糯沾染着血污和灰尘的手指指着自己不断起伏的胸腔,声音急切还带着一丝丝嘶哑,“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是谁?我是昆仑山的凶神吗?”
阮糯近乎要瘫软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