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还玩吗?”庄家是个刀疤脸,笑得很假。
“玩!怎么不玩!”胡三拍桌子,“老子还有钱!”
他从怀里掏了半天,只摸出几个铜板。周围响起嗤笑声。
刀疤脸摇摇头:“三爷,不是兄弟不给面子,咱们这儿规矩,现钱说话。”
胡三脸涨成猪肝色。就在他准备摔椅子走人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里攥着几块银元。
“三哥,先拿着翻本。”
胡三转头,看见一张有点面熟的脸。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赵……赵哥?码头的赵管事?”
“正是。”赵管事把银元塞进他手里,在他旁边坐下,“好久不见,三哥手气不顺?”
“别提了!”胡三抓起银元就往赌桌上押,“他娘的,这几天背到家了!”
两人一边赌一边喝。劣质的烧刀子灌下去,胡三舌头开始打结。
“赵哥……还是你够意思!”他拍着赵管事的肩膀,“那些王八蛋,一看老子输钱,跑得比兔子还快!”
“都是兄弟,说这个见外。”赵管事给他倒酒,压低声音,“不过三哥,我最近得了个东西,想请你帮着掌掌眼。”
“什么东西?”
赵管事左右看看,从怀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在桌下打开一条缝。胡三醉眼朦胧地凑过去,只看了一眼,酒就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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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钱秘书!还有旁边那个……
他猛地抬头,盯着赵管事。
赵管事迅收起信封,声音压得更低:“三哥,这东西烫手。听说能值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可我一个跑码头的,哪找得着买主?三哥你路子广,要是能牵上线……”
胡三心脏狂跳。他咽了口唾沫:“赵哥,这照片……哪来的?”
“捡的。”赵管事说得含糊,“就前些天,在码头货堆里。可能是哪个跑单帮的落了,我顺手收起来了。”
胡三脑子飞快地转。钱秘书是丁默邨的心腹,这照片要是真的……他仿佛看到金山银山在眼前晃。
“赵哥,你放心!”他一把抓住赵管事的手,“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表哥……你知道的,号李主任!他最恨吃里扒外的!这东西要是交上去,绝对是大功一件!”
赵管事露出为难的表情:“三哥,这……风险还是太大了。万一传出去……”
“怕什么!”胡三拍胸脯,“有我呢!赵哥,这事成了,好处咱俩对半分!不,你六我四!”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丁默邨那个老东西,早就该收拾了!我表哥……”
赵管事突然按住他:“三哥,慎言!这儿人多眼杂。”
胡三反应过来,连忙闭嘴,但眼里的光藏不住。
又赌了两把,赵管事起身:“三哥,我出去透口气。这信封你先帮我收着,可千万收好。”
他把信封塞进胡三怀里,转身挤进了人群。
胡三摸着怀里的硬纸壳,感觉像抱着个金元宝。他坐不住了,把剩下的筹码胡乱一推:“不玩了!老子有事!”
他跌跌撞撞冲出赌场,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他摸了摸信封,忽然笑了。
财了。这次真的财了。
茶馆里的“醉话”
第二天下午,夫子庙附近的“清心茶馆”。
胡三和几个酒肉朋友坐在角落,桌上摆着花生米和卤煮。他已经“不经意”地把信封露出一角,让人看见。
“三哥,你这怀里揣的什么宝贝?一上午摸了七八回了。”一个瘦子嬉皮笑脸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