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啊?”
蓝鸟:“啾?”
两双眼睛朝于川盯过去。
于川神色不变,语气淡然,虽然跟他要说出的东西算不得淡然,“性子跳脱,易怒,惹了事便躲,受了点委屈又要离家出走。”
“有气的时候引人注目,需得安抚,与你,倒有几分相似。”
这话他是当面说的,不过也不是真想教育一下孩子,毕竟十二岁的少年天性如此,无需太过约束。
于川抬手落在陆溪的脑袋顶上,轻轻拍了拍,算作他逗人后的安抚。
以防陆溪一言不合的又开始离家出走。
陆溪:“……”
两秒钟后,他才像是终于消化了于川这句话的含义,眼睛瞪得更圆了。
震撼!
“于川,”陆溪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它像我,我哪有它那么……那么……”
他卡壳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只在自己看来又凶又怂,还爱炸毛的笨鸟,更不愿意承认自己跟它有半分相似。
尤其是他们刚吵完架,此鸟还啄了他一口,就更不行了。
更别说是“哭哭”这个名字,他昨天是哭了没错,但那是因为委屈。
于川的手还停在他顶,再一次轻轻拍了拍。
陆溪想躲开,可那手掌的温度和力道透过脑袋顶传来,奇异地让他那股蹿起来的火气卡在了半道,不出来。
好生气。
但是于川的手软软的,所以于川能做错什么呢?
陆溪便只能瞪鸟窝里面的鸟,将错误归到鸟的头上。
哭哭似乎终于明白这不是什么好名字,冲着于川的方向更急促地“啾啾”叫起来,唯一的小翅膀扑腾得更用力,把旁边的笑笑都带得晃了晃。
笑笑连忙用喙轻轻梳理它的羽毛,出温柔的咕咕声,试图让它平静。
“你再不乐意什么,不准叫,再叫把你做成烤肥鸡。”
陆溪话音刚落,哭哭的鸣叫戛然而止,浑身的羽毛都炸得更开了,活像一颗深蓝色的毛球,装作惊恐地往笑笑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又地瞄着陆溪。
“你才是鸡,我是高贵的比翼鸟。”
陆溪信誓旦旦说:“烤完跟鸡也没有啥区别,都挺香的。”
“噗。”于川没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
笑声太短促,像是雪落在积雪上,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陆溪离得近,又一直偷偷注意着他的反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
他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跟鸟置气了,红眸看向于川,像现了什么新大陆,“你笑了,于川,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于川已经收敛了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声轻笑只是陆溪的幻觉。
他收回放在陆溪头顶的手,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鸟窝里那对小比翼鸟。
别的不说,他确是知道的,比翼鸟算不得这个世界的物种,应该属于神鸟,他也在查,比翼鸟是怎么流落到这个地方来的。
“莫要吓唬它们,名字既已定下,便是它们的了,哭哭与笑笑,倒也相称。”
于川这话,算是把两个名字都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