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干涩的感觉更明显了,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没看什么。”他转回头,盯着头顶帐幔上模糊的云纹,仿佛那上面刻着什么绝世功法。“就是觉得这烛光晃眼。”
这借口拙劣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烛光分明晃不到他的眼睛,离的还挺远。
于川没拆穿,只是将手中的书卷又翻过一页,纸张摩擦,声音在寂静里被放大,刮在陆溪耳膜上,让他更加烦躁不安。
他能感觉到于川的目光似乎在他侧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平静地移开了,仿佛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答案。
这种不在意的态度,比直接追问更让陆溪心头堵。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肆无忌惮扑上去耍赖哭闹的孩童了。
成长的身体里奔涌着陌生的躁动和渴望,它们像暗夜里滋长的藤蔓,缠绕着他的理智,让他对于川身上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变得异常敏感。
那清冷的侧影,翻书时微动的指尖,还有腰间玉佩随着呼吸的起伏。都成了某种无声的蛊惑,吸引着他靠近,又因那始终存在的无形距离而感到焦灼。
他不懂这是什么,只知道这感觉让他坐立难安,让他想做点什么。
陆溪忽然翻了个身,面朝于川侧躺着。
他盯着于川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那只手放松地搭在膝上,离他不过一尺之遥。
“于川,你以前也这样带别人下山,住客栈,同榻而眠吗?”
问题问得突兀,甚至非常的逾矩,这不是徒弟该问师父的,也不是晚辈该问长辈的。
可陆溪不在乎这些伦常规矩,他在乎的只有那个答案背后,自己是否是唯一,或者至少,是特殊的那一个。
于川轻声道,“不曾。”
陆溪是他留下的第一个人,所以从头至尾就不存在个曾经。
于川虽然一直在翻书,可是半个都看不进去,他几乎是把跟陆溪相处的所有时间都复盘了个遍,也不能理解,怎么就导致了现在这个情况。
他不想让如此澄澈的真心错付,也做不到回应。
陆府的邪祟在时刻提醒他未完成的使命,他终究是要走的,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于川,”陆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平白多了些沙哑,与平日的清朗跳脱截然不同,“书上说,魔以情为食,贪嗔痴恨,爱欲癫狂,皆是美味。”
“我尝过恐惧,尝过憎恶,尝过绝望,那些味道很浓,很烈,但吃多了,也就那样,无趣得很。”
他的语气近乎呢喃,却字字清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可是还有一种味道,我从来没尝过。”
他微微歪头,红眸深处仿佛有暗色的旋涡在涌动,直直望进于川终于抬起的眼眸深处。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他问。
“一种很特别的,让我很想靠近,很想弄清楚的味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抓于川置于腿上的手,轻轻触碰。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却又充满了不容错辩的侵略性。
“我分不清那是什么,”陆溪继续低语,目光从于川的眼睛,滑到他紧抿而显得有些冷硬的唇,“但我知道,它让我睡不着,让我心里像有团火在烧,让我不想只是躺在这里。”
“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你有?为什么我这么想要得到?”
吐露的全是些疯言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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