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满脸怨念的坐起来,外面天都没亮,苏培盛掀开床帘,给他穿鞋。
小夏子带着人,端水的端水,梳头的梳头。
穿衣服的穿衣服。
动作快而不杂乱,一切都显得训练有素。
胤禛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衣来张手,饭来张嘴。
苏培盛细细观察一番胤禛的脸色,见他唇色苍白,好似连身上衣服都宽大了些。
心里咯噔一下,难怪瞅着皇上有气无力的。
“皇上可是不适,奴才见您神思不属,要不奴才宣太医给您瞧瞧?”
胤禛吃完东西漱口,最后拍了拍圆溜溜的肚子,打起精神来。
“没事,先早朝吧,让御膳房的人以后少放点盐和糖,茶水不要太浓,以后朕的饮食以清淡为主。”
“想吃重口的朕会吩咐。”
苏培盛觉得从昨儿起皇上就行为奇怪了点,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只当是自家主子习惯性调整心态。
私底下,皇上性格也有活泼时,最喜装扮。
天蒙蒙亮,大臣们就已经汇聚在乾清门广场上等候。
胤禛的御驾从养心殿直插乾清门,一路上两排带刀侍卫开路,天上还繁星点点。
他抬头瞅了一眼,哀叹一声,月亮都还没下班,他就已经上班了。
这是什么品种的牛马啊?
一系列的君臣问候流程走完,胤禛坐在乾清门台阶的龙椅上。
下面跪着密密麻麻的大臣延伸到远处。
明黄色的龙旗飘扬飞舞,初秋的寒气钻进身躯。
引起一阵战粟,给胤禛一种俯视众生,掌控命运,扭转乾坤的豪气。
难怪皇子们打得狗脑子都出来,都怪对这个位子爱得深沉。
登基前期,大体上早朝说的就是外面流言啥的,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
等差不多下朝后,张廷玉去了乾清宫偏殿等着胤禛换衣服过去。
等以后他说一不二后,非得把这些制度改了。
麻烦!
“张卿久等了。”
胤禛一身宽松常服进门,就直接坐在张廷玉右边,顺带把要行礼的老头拉起来。
这老头儿配享太庙,是个尽职尽责的大臣。
看在对方年纪大了的份上,胤禛并没有让他行全礼。
张廷玉之前跟胤禛商量过改革税收,摊丁入亩的想法,让他写个章程上来。
只是打个草稿,他以为皇上今天留他下来就是为这个事情的。
心里已经有了腹稿。
顺势坐稳后,张廷玉清清嗓子道:
“皇上,摊丁入亩,臣暂且有些想法,但还未能细化。”
意思就是,老子一个孤寡老臣事情那么多,还没开始写这个东西。
你要和我唠嗑,可能唠不出太多内容。
胤禛莞尔一笑,安抚道:
“不急,今日朕留张卿下来,一是咱们君臣共宴,二来,是商量其他事情。”
张廷玉闻言面色震动,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心生激动。
皇上留臣子一起吃饭,这可是巨巨长脸的事情。
说出去都倍儿有面。
“咳咳,张卿,也不瞒你,朕年纪也不小了,膝下只有三个不成器的儿子,你也知道,太后的性子,早些年吃过苦头,最近感觉力不从心,太后属意朕今年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