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说话从来不会这般直言直语,没得让人觉得脑子单边。
可皇上这般毫不掩饰的直抒己见,反倒让乌雅氏觉得心惊肉跳。
“太后是怎么想的,朕不需要你承认。”
胤禛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人喜欢站着说话不腰疼,做不到感同身受。
那他就让她感同身受就好。
当一个人没有道德的时候,就没有人能绑架到自己。
“药快凉了,希望太后娘娘好生保重身子。”
胤禛只是想来气气太后,看见她不高兴,一时也觉得无趣。
起身时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药碗,转身一甩衣摆大步流星的离开寿康宫了。
走出殿门时,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乌雅氏死死盯着门口,差点没气吐血。
挥手就把药打翻在地,地毯上冒着热气,最终逐渐冷却。
只留下余药气味,飘散在空气中。
“太后娘娘息怒!”
端药的宫女跪在地上,害怕得瑟瑟抖。
主子打架,奴才遭殃。
有本事您对皇上去啊!
“滚出去!”
乌雅氏指着门口低吼一声,伺候的人面面相觑后,收拾好碎片退出殿外。
屋里安静下来,她窝在锦被中,无声流泪。
眼神中透露着绝望和悔意,刹那间心如枯木。
被看透,拆穿,她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跟迁怒。
“只恨哀家,一开始就没有生下过……”
她连自主说句话的自由都没有,因为她是太后,不能口出怨怼。
胤禛心情颇好的回到乾清宫,走进内殿时却在榻上看见一个背影。
“和贵人?”
安陵容专心致志的看着榻上兄妹俩爬来爬去的。
她原是来看望皇上,却得知皇上去了寿康宫看望太后娘娘。
索性来都来了,就去隔壁把弘晟抱过来,跟自己女儿一起玩。
“皇上,您回来啦!”
她听见皇上的声音,笑着回头下榻迎接。
“你瞧,弘晟跟咱们书宁玩得多好?”
胤禛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书宁似乎对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兄长感到好奇,总是把手往弘晟脸上带。
弘晟以前是父皇最大的孩子,跟几个妹妹关系要好。
但小时候课业繁重,很少亲自带,平日里只觉得妹妹们娇俏懂事,很是文静可爱。
这会儿正满脸生无可恋,把书宁劈叉到他嘴里的小肉爪扒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