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旸的皇帝包袱还挺重,一个人的时候说话做事向来唯吾独尊,说一不二。
他殿里伺候的下人宫女们言行举止颇有章法,比乾清宫伺候的人还要缄默无言。
可想而知,胤禛的要求对他来说有多让人为难。
到底在弘晟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中,嬴政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小路子腿脚利索,一溜烟就去太医院找人了。
来的人是许久未见的温实初,他跟院判时常会去医学庄教授医术。
偶尔会带着弟子们在京城外坐诊看病,今日正好在太医院上值。
就被小路子给带过来了。
胤禛坐在榻上伸出手给他诊脉,半晌后,温实初才收回手。
小路子火急火燎的冲进太医院,他还以为皇上生了什么大病,一路提着药箱疾步。
“皇上身子如何?”
温实初医术早就得到过验证,诊脉又仔细,不输于林院判,早就得到乾清宫人一众信任。
他蹙眉思量半晌后,才道:
“皇上身子亏空严重,外表上看着毫无破绽,但内里已经千疮百孔,只能好生静养着。”
这话跟之前林院判的诊断一模一样,弘晟,弘旸对视一眼。
难道是他们两个太过紧张了?
“朕都说了,没事,温太医回去忙吧!”
胤禛心里知道是什么,但完全没必要说出来扰乱旁人心神。
他如今味觉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弱了而已,光靠把脉又如何知道呢?
身体亏空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奴才送一送温太医!”
苏培盛弯腰对胤禛请示,然后起身亲自送温实初出去。
走到殿门口后,温实初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完招呼就走,他停在长廊下。
知道皇上身边的这位心腹太监肯定有事要问。
“温太医,你是皇上最信任的太医,自然奴才也相信你的诊断。”
“皇上真的没什么问题吗?可今日皇上用了些许蜜饯,从前他都不太喜欢觉得甜腻。”
“这又是怎么回事?”
温实初皱起眉头,皇上身子跟从前一样,也没中毒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呢?
既然被苏公公问出来的东西那大概就不是寻常口味改变的问题。
“苏公公,这个我也一时不好判断,不如您时常注意皇上的饮食状态,再告诉我。”
“我在回去翻翻书找找看。”
人的胃口时常会跟随心情环境的变化而变化,有时喜欢吃甜的,有时候想吃辣的。
光凭这个是确定不了什么问题的,只有知道更多的症状才好判别。
温实初转身要离开之际,又想到了皇上那跟筛子似的身子,难免隐忧。
“这样,我在给皇上开点补身子的药,喝上几副。”
说是亏空,其实更多的倒是像被什么一直吊着,一边不受补,一边还不停的漏气。
温实初都离开了,弘晟跟弘旸两人似乎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显得有点闷闷不乐。
胤禛伸手把三头身弘旸抱在怀里,捏捏小手,捏捏小腿。
嬴政像个软萌娃娃一样,被随意摆弄,他的反抗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