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东西,这些年朕少了你的?”
“就在御书房的博古架上放着,缃红色穿花蝴蝶纹的贝壳匣子。”
“你去拿吧!”
胤禛丢出个位置,苏培盛笑眯了眼,打个千后很快步履轻松的走出内殿。
他在博古架的御桌后面找到了那个匣子,打开一看,是一叠厚厚的银票,粗略看来有几万两。
下层是两个实心的牡丹花金镯子,还有一个和田玉的扳指。
完全足够他们在京城买个好点的宅院,安稳的过一辈子。
里面还有一封祝福信,打开看只有四个字。
新生欢喜!
其实这些年,苏培盛得了不少赏赐,上百万两都有了。
但这是皇上的心意,看到这封字迹苍劲却虚浮的信笺。
苏培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冷静与悲恸交互,心口一滞,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的皇上啊,把所有人都考虑进去了,唯独没有自己。
胤禛低热烧得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苏培盛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重新出现在他床榻前。
除了一双通红的眼眶,情绪也很平静。
“皇上,奴才给您换个凉点的额帕。”
他低,拿掉胤禛额头上的帕子,放在温凉的水里浸湿后,拧干重新放回他额头上。
胤禛被冰得有一瞬间的清明,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一字一顿,清晰道:“朕记得,直亲王回来了?”
苏培盛知道皇上的记忆力不太好了,温实初用上了新研制的止疼药。
会让人分不清现实跟梦境,胤禛的精神时常会恍惚。
他肯定的点点头,回道:
“皇上可要见?奴才去宣?”
和硕直亲王胤褆在今年三月份就回来了,但作战途中被敌军打断了胫骨,一直在王府里休养至今。
恐怕以后再也上不了战场,所以才没跟随七阿哥前往贵州。
“去吧!”
得到胤禛允许,前粘杆处领夏刈现在已经退居二线,成了他的御前跑腿。
当即打马离开圆明园,去了直亲王府。
差不多一刻钟后,一身玄色长衫的莽汉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踏进了勤政殿。
带着一股热风,扑进殿来。
他身上的常服还有些压褶,看得出来是一接到消息后便从府里赶来的。
胤褆素来写满桀骜的脸上,带着些许大病之后的苍老。
表情有些惊慌和茫然,一双虎目圆瞪,闯进内殿来。
“老四!”
他扶在门框上喘着粗气,一条腿耷拉着,络腮胡几乎长满了整个下巴。
眼神四处张望中对上床榻那个面如白纸的人。
“大哥!”
胤禛虚弱的唤了一声,胤褆手抖了一下。
恶声恶气的说道:“胤禛,你是不是又骗老子,想让老子免费给你卖力气?”
他噙着一抹傲气的笑意,拖着腿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龙榻下的脚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