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一直都是阿玛的骄傲,虽然有时候爱哭了些,但阿玛挺喜欢看的,哭起来可爱极了。”
“阿玛还记得让郎世宁画了很多画,本来都想带走的,可惜你是个哭包,勉强给你留一点,这样你就不会说阿玛抠门了。”
写完第一封纯粹抒父子之情跟恶趣味回忆的信之后。
他在末尾写上了一个父亲对儿子最简单的期盼,最完美的祝福。
将其放在一边后,又取过一张新纸。
“淑和吾儿,见字如面,展信开颜。”
“为父深知汝之野望,却无缘于大清之位,困汝于方寸之间,若汝有意,可往西而去。”
“吾儿七子,雄才大略,心怀坦荡,深肖朕躬,定能善待诸位兄弟姊妹……”
胤禛生病的事,一直从未透露过给淑和,准葛尔一统之后,归附于大清,但边境沙俄一直作乱,有守卫边境职责,不可轻离。
他并不打算让淑和回京奔丧,以防乱党死灰复燃。
还如往常一般的口吻通信,只不过多了一些往年从未脱口过的想法跟建议。
大清的男女平等需要弘旸跟淑和一起努力,一代人不行,那就两代人。
两代人不行,那就三代人,总有一日,大清会成为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模样,甚至会更好。
写完正事之后,他又絮絮叨叨的写了很多叮嘱的话,充满了为人父的骄傲跟温情。
胤禛换上第三张信纸,正要提笔,珠帘外忽然响起一阵动静。
是安陵容(娴妃),她穿着一袭水湖蓝的绣荷花样式宫装,戴着五尾烧蓝凤钗,梳着两把头,显得雍容雅致。
“臣妾参见皇上,愿皇上圣体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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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你怎么来了?”
胤禛搁下笔,扶着龙椅起身,说完话之后又感觉这句话自己应该说过很多次。
他无奈的笑了一下,安陵容见此,急忙放下手里的食盒,疾步走过去相扶。
“臣妾来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华妃娘娘。”
华妃穿着一身碧绿色的旗装,颂芝手里捧着一个食盒,看样子也是往勤政殿这边来的。
她的仪仗队还在后面,反而是轻装简行的安陵容来得快一些。
“华妃,性子急,你莫要与她争论。”
胤禛撑着她的手臂,慢慢的坐在罗汉榻上,思索半晌,才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以他对安陵容的了解。
两人也不可能对上,最多就是错开位置各走各的。
若是与瑾嫔,婉贵人碰面,可能就是天雷勾地火,谁也不服谁了。
“臣妾与华妃互不干涉,皇上放宽心便是。”
安陵容怔了一会儿,仔细的端详着他的面容,眼神露出一抹悲戚。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安陵容了,有了自保的能力,可皇上还当自己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或许以前,她会觉得皇上这样说是给华妃开脱。
可如今,安陵容却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憔悴的面容,安陵容只觉得一时悲从中来。
“臣妾这些日子新学了一曲,有传言说,此曲配合医道可治疗心神恍惚之症。”
“皇上可要听一听,让臣妾献上一曲?”
她不懂医术,也无法为皇上干涉朝堂,更不能减轻皇上的痛楚。
特意找了太医花了半个多月日夜练习琴曲,才能勉强一试。
琴音入心肺,希望皇上听了之后高兴一些,松快一些。
胤禛闻言,下意识的看向她的双手,安陵容擅月琴,但他喜欢古筝。
后来改学了古筝,每次弹都要戴甲套。
一双漂亮修长的玉手渐渐的长了肉茧。
胤禛拾起她的手,指甲上有些斑驳的划痕,指尖泛着青有些肿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