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身子越不好,弘旸去贵州平叛出事,二哥不敢去见。
我只能放下手里的事情去打探消息,顺便盯着四哥好好吃药。
去的时候,他正翘着一只腿倚在榻上,半眯着眼眸神情显得很慵懒,银白的头披散在脑后,被风扬起时,丝的弧度很乖顺。
苏培盛捧着一碗汤药苦着脸在那劝,他充耳不闻。
之前听说四哥骗苏培盛,趁他转身,就把药顺着窗户泼出去。
兜头而下,外边儿的侍卫顿时洗了个脸,全身都是药味。
自那之后,每次喝药就像打仗,十八般武艺加上,逗得他高兴了。
才会喝上一点。
我无奈叹气,唠叨得多了,四哥憋屈着脸,像个小孩子一样,最后不耐烦的让我去剥莲子。
从前他冷着一张脸,不仔细也看不出喜怒,现在情绪倒是生动得多了,甚至偶尔还略显活泼。
四哥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想把我吓走,他竟然非常认真的问我。
要不要一起葬在清泰陵?
我闻言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说话,怀疑自己耳朵听错话了。
四哥又重复了一遍,我断然拒绝!
四哥是皇帝,清泰陵是帝陵,各有各的去处,百年之后我若是进了帝陵,孩子跟福晋被撇一边。
后代子孙会怎么想?
这也有损四哥形象!
兄弟们在经历夺嫡之争后,互相之间虽不至于仇恨,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存在很大的裂痕!
或许是因为天道反噬,四哥用自己的宽容忍让和放权,偶尔的聚会,谈话,如此面面俱到又蛊惑人心,像铆钉一般硬生生把我们订在一起。
大哥跟二哥,偶尔会喝着勤政殿叫人送来的茶,一边说,幸亏他们老实。
不然老四这般懒散,皇位怕是坐不稳!
我在旁边吹着茶沫笑了笑,其实大家都知道,那人对这个位置好像真的不上心。
大家被使唤得团团转,他倒是好养身子,放心得很。
八哥被逐出宗室是我们大家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后来我从九哥嘴里才知道。
他是愿意的!
说起九哥,我想到对方被关在奉先殿里被马鞭抽了半年多,跟熬鹰似的。
一时语塞又同情,四哥有时候也挺损的。
我在京城胡同巷子里囚禁的那么多年,患上了严重的腿疾。
年纪大了之后阴雨天隐隐作痛,我记得很清楚。
有一天在勤政殿他亲手给我倒了杯茶,从那以后我腿疾再也没犯过,就连咳嗽都很少。
除非被火锅呛住。
四哥总是对我最特殊,或许他身上确实有神异之处。
作为受益者,我自然不会说出去给别人听,我还要给他保守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