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阵阵轰鸣声在颅内响起,他浑身僵硬的盯着那线条流畅的侧脸,越看越觉得薛北洺就是那晚的畜生!
薛北洺在解读合同,邢晋太阳穴突突直跳,左耳进右耳出,只知道合同内容与商讨好的方案大差不差,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僵硬的点头。
直到薛北洺噙着笑说:“其他倒没什么,只是你们单价压的太低,我们恐怕给不到。”
邢晋喘了口气,咬牙道:“你们能给到多少?”
“再高五个点。”
“开什么玩笑!”邢晋深吸了一口气,交叠双腿,“我们既然做外贸生意总不能一点不赚……”
“我调研过华升,你们虽然是工贸一体的公司,但主攻国内医疗器械销售市场,薛总你应该早就想拓展海外业务,只是究竟选在海外什么区域是个问题,毕竟出海业务前期要投入大量资金,风险又大,你们对国外市场不熟悉,选不好就可能血本无归。”
邢晋一边说一边仔细看薛北洺的脸:“我们公司虽然之前做化工品跟南亚打过不少交道,对当地医疗行业比你们熟悉一些,但也不敢说一定能回本,这次我们去帮华升试水,贵司多少要留给我们一些操作的空间!”
邢晋的小公司承接这样的业务已经是在走钢丝了,这一下基本要把他的老底掏空,不过邢晋知道医疗器械在南亚的市场很广阔,他愿意冒这个风险去尝试,并且有成功的信心。
薛北洺支着下巴听完,微笑点头:“邢总很有魄力,我已经被说服了,回头我会让秘书重新拟一版合同给你过目。”
邢晋靠在沙椅背上看了薛北洺半晌,突然冲一直埋头吃饭的小刘道:“小刘,去给我买包烟,要软中华。”
小刘抬起头:“现在?”
“对,快去!”
等小刘掩上门离开,薛北洺交叠双腿,勾着嘴角道:“邢总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邢晋磨着牙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不是你?”
薛北洺挑了挑眉毛:“哪天晚上?”
难道不是?
邢晋愣了片刻,尴尬的将视线从薛北洺脸上移开,正准备胡诌几句糊弄过去,就听见薛北洺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你指的是,我把你上了的那天晚上?”
第6章互殴
为了融入所谓的上流社会,邢晋这些年下了不少功夫尝试了许多办法才将自己粗鄙的一面隐藏起来,不仅着装配饰鸟枪换炮,整日西装革履镶钻手表奢华袖扣维护自己光鲜亮丽的外形,平常说话也尽量往文人雅士靠拢,附庸风雅多了,嘴里偶尔还能蹦出来点历史名人事迹让听者耳畔一亮。
以前跟着街溜子混社会时学会的张口就带对方双亲下三路的习惯也被他在日复一日地锻炼中悄然掩埋。
然而此时此刻望着撕下面具的薛北洺,多年未见的温情已然彻底消散,邢晋暴怒了,带着“老子一定要宰了你”的决心一拳头凿在薛北洺的心窝。
薛北洺早有防备,只是两人坐的太近了,加上邢晋一句话也没讲就直接动手,他竟然猝不及防吃了一拳,身体一下撞在了靠背上。
来不及思考,邢晋的下一拳就冲着他的脸落下来了,薛北洺抬起胳膊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出了骨肉碰撞的闷响,而他的另一只手当即条件反射勾拳狠狠捶向邢晋的腹部。
这一拳足够狠戾毫不留情,几乎将邢晋刚刚吃进去的饭原样打出来,邢晋霎时就白着脸软了身体。
薛北洺眉梢一跳,要知道腹部是人体很脆弱的部位,里面装着的都是重要的脏器,在被击打时却只有一些脂肪能作缓冲,而薛北洺风雨无阻苦练多年散打,用尽全力时一拳能将人肋骨打折,刚刚的勾拳虽然他有意收了几分力,但也不敢保证百分百不会出事。
还没开始玩,不能就这样把人打死了。
薛北洺神色冷峻地凑过去掀邢晋的衬衫,邢晋却紧紧捂着肚子。
“放手。”
邢晋不理他,仍然弓着腰紧抓衬衫下摆。
薛北洺耐心尽失,想要强行拨开邢晋的手去看他肚子,而刚才还冷汗涔涔,蜷缩着身体抖,仿佛下一秒就要与世长辞的邢晋却突然暴起,怒吼一声“我日你祖宗”便在桌子上随手抓了个盘子倏地砸在薛北洺的下巴上!
薛北洺闪避不及,被圆润的陶瓷盘子磕到下巴,吃剩一半的甜点也尽数顺着下巴流到了他剪裁考究的西装上,好端端一个贵公子顿时狼狈不堪,脸上也不再像是最开始那样云淡风轻了,逐渐露出点要杀人的狰狞。
他的脸色实在阴沉可怖,邢晋没再动手,喘着粗气站起来往后撤了两步。
这一次交手让邢晋充分意识到了薛北洺不再是那个身娇体软任他搓圆揉扁的美少年了,他为了泡妞坚持健身,可这个薛北洺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怎么锻炼的,拳头硬的跟铁一样,一拳险些把他胃酸打出来,肚子现在还火烧火燎的痛。
他看了看门口,心里盘算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先走为上策,其他的再从长计议吧。
薛北洺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捏着拳头越走越近,脸上阴云密布,一字一句道:“邢晋,你找死!”
邢晋拔腿就跑,薛北洺眼疾手快抓住邢晋后颈的衣领扯了回来,邢晋心里一惊,抬起胳膊就要肘击薛北洺的腹部,却被薛北洺一脚踹在腿弯单膝跪在了地上。
见大势已去,邢晋不由自主的咬紧牙关缩起身体,就等着背后雨点般的拳头落下,然而薛北洺并没有打他,只是将他双手反剪至背后,又伸出一只手从他的后颈摸到喉结,忽然停住不动了。
“妈的,你干什么?”邢晋看不到薛北洺的脸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打算,心里有点慌了。
邢晋一说话,喉结就上下滚动,薛北洺温热的手指便随着他的喉结上下移动,等他不说话了,薛北洺忽然伸出食指和中指搓了搓他的喉结,把玩核桃似的,片刻后又轻轻弹了一下。
邢晋顿时毛骨悚然,猛吞口水,试图摆脱那只玩弄他喉结的手,一时之间连话都不敢说了。
那只手不再玩弄他,从喉结慢慢往下摸,摸到锁骨处,单手将领带解开扯下,随后用领带将他的双手绑得结结实实。
“薛北洺,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盘旋,邢晋竭力挣扎起来,可薛北洺死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一动也不能动。
忽然,薛北洺松了手,转而将邢晋打横抱起放在了沙上。
邢晋顾不上第一次被人横抱的恶心,往后缩了缩,怒视着正在脱西装外套的薛北洺:“你这个禽兽不如的贱畜,你敢对我干那天晚上的事,老子一定杀了你!”
薛北洺随手将外套扔在地上,似笑非笑道:“那天晚上明明是你先抓着我的手不放,后来又将我推到墙上又亲又摸,说起来还是我吃亏了,以你的姿色还不配上我的床。”
邢晋也是后悔至极,他要早知道那晚的“美人”是薛北洺,亲完一口能跑出去二里地,这样想着嘴上却还不忘反击:“不配?那晚我让你从我身上滚下去你怎么不滚,管不住下半身的同性恋怕是看见我的帅脸就神魂颠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