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朗微微扬起下巴,冲着一脸惴惴之色的阮丘轻蔑道:“现在立刻,滚出去!”
阮丘看向薛北洺,薛北洺也蹙起眉头,“听不懂?出去。”
阮丘猛地瑟缩了一下,低下头,肩膀内扣着,匆匆离开了。
纪朗摇动酒杯,低声道:“你对邢晋不太一样呢。”
薛北洺面无表情道:“没什么不一样,还没玩到手的肯定会有点新鲜,玩到手自然就腻了。在我玩到他之前,我不想他先被别人玩了。”
他看向纪朗,“所以,你离他远点。”
纪朗哼笑道:“你离我二姐远点,我自然就会离他远点。”
“你可以让你二姐离我远点。”
“你以为我没说?她说非你不嫁。”
“那就没办法了。”
纪朗拧着眉头,嘴角垂了下去,“我大姐是不婚主义,我又是个同性恋,据我所知你也是天生的同性恋,肯定不会是真心喜欢我二姐,你想让我们纪家断子绝孙?你到底想从我二姐那得到什么?”
薛北洺拿过邢晋的杯子浅浅抿了一下杯口,道:“我想要的东西你也可以给我,但你肯定不会给。”
“你想要我们纪家?”
“我不会做这么后患无穷的事。”
纪朗家里也是做房地产的,只是纪朗的父亲嗅觉敏锐,在这行衰败之前就着手转型了,现在有相当一部分已经转型成功,而薛家就不同了,一直在走下坡路,受政策限制,想转型也已经晚了。
纪朗知道薛北洺不可能想要纪家,因为他对纪家从事的行业根本不感兴趣,并且他跟他父亲、兄长也没有感情,不然就不会联合他对薛佑下手。
纪朗冥思苦想片刻,实在想不到薛北洺想要的是什么,只好问道:“你直接说吧,到底想要什么,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给你?”
薛北洺冷笑:“谁知道你病时会不会乱说,先把你的病治好再说吧。”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难听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纪朗怔了一下,循着声音从邢晋的外套里翻出邢晋的手机,“晋哥的手机没带走?”
他正准备把手机塞回去,忽然瞥见来电备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乔篱宝贝?乔篱是谁,晋哥给这个人备注的是宝贝呢,薛北洺,你的对手有点多呀。”
“乔篱……?”薛北洺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一听到就仿佛当胸中了一箭,只是说出这两个字都要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
纪朗笑道:“不是乔篱,是乔、篱、宝、贝。”
薛北洺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还能听到这个贱女人的名字,出自邢晋的手机,带着“宝贝”的后缀。
“哈……”薛北洺缓缓吐了一口气,看似平静的脸部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他伸出手,“把邢晋的手机,给我。”
作者有话说:
副cp不会有多少笔墨,下一次更新也许是周日
第17章疯狗
邢晋在吸烟室慢悠悠的抽着烟,兴许是酒太烈了,有一点上头,他的思维不免有些散。
迄今为止,他仍旧没想明白薛北洺在明知道他是邢晋的情况下,为什么会一见面就把他睡了。
撇去他先嗦了半天薛北洺嫩白脖子又在人身上摸上摸下不谈,念在曾经两人共患难的旧情上,薛北洺也不该在他身上一逞兽欲啊!
再不济,薛北洺合该想想自己干过的缺德事,多少应当有些羞愧吧,见了面不说痛哭流涕的忏悔,起码要跟他正正经经的道一次歉。
结果完全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地把他睡完拍拍屁股就走了,一见面还针尖对麦芒的,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大打出手。
唯一的解释就是薛北洺在金钱和权力的浸淫中早已经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可见污秽的环境对人的影响有多大,再可爱的孩子都能熏陶成一头畜生。
可怜邢晋人到中年要跟人打架不说,后方也彻底失守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现今的薛北洺这个参照物,以前的薛北洺就显得十分可怜可爱,邢晋却忘记了,薛北洺一直是个主观能动性极强的人,他改变环境的可能性远比环境塑造他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邢晋抽完了三根烟才踱步回去,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有些后悔签了合同,他盘算着等最近的事情都结束,就要抓紧时间跟薛北洺、纪朗这些人划清界限了。
他已经到了追求安稳的年龄,没什么比娇妻爱子环绕在身边更幸福的了。
将所有事情抛诸脑后,他微笑着推开包厢门,里面气氛却十分古怪,两个人都没有抬眼看他。
室温并不高,薛北洺却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袖子被他高高挽起,小臂肌肉绷紧,他握紧拳头支着头,邢晋只能从侧面看到薛北洺的长,像个微醺的贵公子,但到底是喝醉还是嫌热就不得而知了。
纪朗也不作声,他盘腿坐在沙上,伸出两根手指在滑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
而阮丘则不知所踪。
邢晋清了清喉咙,快步走过去,正想说点场面话,低头看见纪朗点着的手机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居然是他的手机!
邢晋登时夺了手机攥在手里,有点不大高兴地说:“小朗,我这可就得说说你了,哪有趁着别人不在看别人手机的,关系再好也不能这样啊!”
纪朗坐直了,挺委屈地看着邢晋,“刚才有个叫乔篱的女人一直打你电话,我怕是有什么急事,就帮你接了,可是没说两句不小心给挂了,我就想看看能不能把你手机打开再给她打回去来着,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根本就没看你手机,你可太冤枉我了。”
得益于纪朗得天独厚的外在条件,嘴巴一扁就带着点天真无邪,使人短暂忘记纪朗骨子里有多黑。
邢晋不由得反思起自己说话不够委婉,不过——
“你刚才说谁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