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看到李思玉弯着眼睛笑起来时,还是陡然变了脸色。
上次看到李思玉笑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穆良坤死之前吧。
纪朗把高脚杯重重放到桌子上,笑眯眯欠身跟朋友们说了句“你们先聊”,便穿过众人径直朝着李思玉和邢晋走去。
李思玉谈吐极有涵养,无论邢晋讲什么都报以微笑,是以邢晋讲什么都不会有扫兴的感觉,只觉得春风拂面,让他越讲越起劲。
喋喋不休了半晌,等邢晋讲到了创业有多么艰辛时,李思玉的笑容忽然凝在苍白的脸上,身体也骤然变得僵硬,手上紧紧攥着那本被他翻皱了的书,像很害怕似的。
邢晋还在不明所以,纪朗已经走到跟前了。
“晋哥既然来了,怎么不先来找我?”
纪朗说话还像平常一样,尾音上扬,让人觉得十分可爱,可邢晋愣是无端从这声音里察觉到了一丝压抑着的恼怒。
邢晋不明就里,解释道:“刚刚看你被一群人围着,想着等会再去找你,就先在这边坐着跟人聊天。”
纪朗没听他讲话,一直微微偏着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李思玉。
李思玉在这种低气压里垂下头,露出脆弱瓷白的脖子,并不跟纪朗对视。
纪朗微笑道:“你呢?李思玉。”
李思玉身体细微一僵,被喊到却不作声。
纪朗陡然抓住李思玉柔顺的头强迫他抬起苍白的脸,“今天我生日,专门让人在这里放了一架钢琴想让你弹给我听,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在这边坐着,是故意想惹我生气?嗯?说说看,思玉哥?”
邢晋心头一突,蓦然想到李思玉大概就是那传闻中断了双腿的主人翁。
他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看到李思玉半阖眼睛痛苦喘息,还是站起来紧紧抓住了纪朗的手腕。
“纪朗,有话好好说!”
纪朗阴沉的看了邢晋一眼,轻笑道:“我已经好好说过了,你以为我没说吗?他要是听我的话,你以为我舍得这样对他?!哼,他就是故意要摆出无动于衷的样子给我看,巴不得把我刺激疯了。”
李思玉抬头沉静地看向纪朗,像是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竟是一声也不吭。
纪朗眯起眼睛,沉声道:“看看,每次他都是这个表情,装作听不懂人话。”
这边的动静惹得宾客们全都惊愕地往这边看,有些人已经在窃窃私语了。
李思玉并非表面那样平静,他像一个被钉在展示板上的蝴蝶标本,已经被围观者异样的目光刮下了一层皮。
虽然他在别人眼里恐怕早就是纪朗身边一个卑贱的玩物,但他仍旧会觉得屈辱。
羞愤让他的睫毛轻轻颤动,苍白的脸颊变得异常红润,看起来竟然像是盛开到极致的花,引得人很想攀折。
在场男女不忌的纨绔子弟不少,纪朗察觉到有不少人将目光黏在李思玉身上,突然就有些不爽,像是宣示所有权,他俯身亲了亲李思玉不点而朱的嘴唇。
李思玉是个很传统的人,被当众亲吻只觉得羞愤,然而身体却下意识不敢动。
纪朗很满意地抱住李思玉,倏忽之间变了副面孔,把头埋在李思玉肩膀上撒起娇来。
纪朗脸蛋长得虽然稚嫩可爱,身形却很高大,起码比李思玉高半个头,此刻他小鸟依人一般的把头枕在李思玉的肩膀上,真是令邢晋由内而外的恶心。
“思玉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当时你给我弹的那曲子很好听,今天能不能弹给我听?”纪朗亲了亲李思玉冰冷的耳廓。
李思玉闭了闭眼睛,“……我有点累了。”
纪朗脸色阴冷了一瞬,又扬起嘴唇笑道:“是我不好,昨天晚上折腾你太久了。”
李思玉穿上衣服看起来身材有些干瘪,只有纪朗知道他腰以下,屁股和大腿的位置,有多么地圆润丰腴,抚摸起来珍珠一样温润光滑,如果用点力气,手指甚至能陷在里面。
以前穆良坤也知道,不过幸好他已经死了。
纪朗想到这里就很高兴。
昨晚他让李思玉坐在他脸上,一手撑着李思玉细瘦的腰,一手掐开李思玉一条腿,免得自己窒息,津津有味地吃了很久。
那是李思玉哭的最惨的一回,他吃起来没轻没重,而李思玉两腿断过的腿使不上力气,尖叫着想要逃跑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是倏地一挣又重重跌回深渊。
又疼又爽,浑身直抖,包不住的眼泪把纪朗的头都打湿了。
哭的呜呜咽咽的,纪朗都要心软了,然而却腾不出空来哄他,只顾着自己爽快。
李思玉险些尿了他一脸。
事后一看,肿的两条腿都合不拢,给纪朗心疼坏了,仔细帮李思玉上了药,搂着李思玉又亲又摸到大半夜,贴着李思玉耳朵承诺以后再也不会用牙咬。
因为做了坏事,这才想着带他出来透透气的。
提到昨晚,李思玉脸色愈苍白,心里已经有些阴郁。
纪朗还在自顾自的说:“你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但是今天必须弹给我听,我只听咱们俩第一次见面那次你弹得曲子。”
见李思玉沉默不语,纪朗笑道:“你还记得吧,当时你答应了要跟我结婚,那可是你亲口答应的。”
李思玉胸膛起伏两下,终究是没忍住,说了点不知死活的话,他哂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次。是我不答应你,你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以头抢地那一次?还是我不答应你,你妈妈担心你精神病作,就揪着我衣领当着我父亲的面要我跪在地上威胁我父亲那一次?”
纪朗猛地死死捂住了李思玉的嘴巴,他嘘了一声,“别说了,思玉哥,你再说下去,我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情。”
“你累了,先在这里休息吧。”纪朗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等我回来你再弹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