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绿帽子
下午五点,薛北洺跟秘书确认了所有待办事项便乘专梯进入地下车库,他坐到车里系好安全带,没有着急启动车子,而是先拿出手机看家里的监控。
视频里的邢晋正歪在沙上吃荔枝,像是故意的,嚼完一颗就微微仰头,然后把荔枝核吐在地上。
薛北洺微微笑了,他放下手机,正要动车子,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重新将手机拿起来,是一条取款三万元的信息到了他的手机上,他顿了下,仔细确认这条信息上显示的银行、尾号、取款时间,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邢晋现在被他囚禁在家里,那么此时此刻,他塞给邢晋的卡,是谁在用?
薛北洺将手机重重扔到旁边,随后一脚油门驶出了地下车库。
邢晋枕着抱枕,两腿搭在茶几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神经一下紧绷,立刻惊坐起来,转头往玄关看。
薛北洺神色有些古怪的阴沉,他穿着工艺精湛的棕色西装,头顶的灯打在他带着阴郁美感的脸上,仅仅是在玄关站着就好似在拍杂志。
邢晋以前会为薛北洺美好的面孔神魂颠倒,现在却现他对内在的厌恶原来可以战胜姣好的外在。
他看到薛北洺用力扯松了领带,立即敏感的意识到薛北洺心情不佳,虽然不清楚缘由,但心却霎时提了起来。
薛北洺换上鞋子,向他走来时不再板着脸,他看到薛北洺对着他露出微笑,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两人还没说话,刘青就端着提前做好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了,他也一句话不说,只是低着头不经意似的瞥了沙上英俊的邢晋几眼。
一抬头,却正好对上薛北洺阴冷审视的目光,心里一紧,手上猛地哆嗦了一下,端着的滚烫汤碗就被他掀翻在地,悉数洒在了他穿着袜子和拖鞋的脚面上,烫得他几乎要跳起来,但他却忍住了,连叫也不敢叫,惊恐的低下头,连声道歉。
邢晋听到碗掉地上的动静就立刻转过头,注意到刘青的双脚蜷缩,他嗓子还哑着,却下意识安抚起来,“没事,不就是一碗汤吗,再盛就行了,你脚还好吧?”
刘青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他顾不上袜子下的脚面可能已经起了泡,抖抖索索的去拿了工具过来,趴在地上擦飞溅了一地的粥。
见刘青弓着腰,邢晋又莫名联想到武振川,心里一软就起了身,想去帮忙,却被薛北洺紧紧攥住了手腕扯回去箍在怀里。
薛北洺噙着似有似无的笑:“原来你能说话了,下午怎么不找我?”
邢晋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脸色沉下去:“我跟你有什么话好说?让你放我离开,你愿意吗?”
“不愿意,你不要总说我不爱听的话。”薛北洺伸出一根手指,企图塞进邢晋的嘴里。
碍于多了个刘青,邢晋有点僵硬地偏过头,又怕惹薛北洺不快,做出更难以控制的事,烦躁道:“先吃饭吧,饿死了,明天我会找你聊天。”
薛北洺漫不经心地看了瑟缩的刘青一眼,笑了笑,将手指收回了。
刘青打扫完,将菜上齐,就战战兢兢地绕过薛北洺离开了。
邢晋不知道薛北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玩腻了放他走,才一两天,就感觉度日如年,他心里极其烦闷,喉咙也疼,喝粥都像是上刑,还要看着坐在对面的薛北洺,一顿饭吃的他几乎要消化不良。
随着夜幕降临,邢晋的心情变成了惊慌,他赖在沙上看电视,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潺潺水声,后背甚至渗出了冷汗。
薛北洺擦着头走出来,让邢晋洗澡睡觉,提醒了两次,邢晋都装作没听到,手死死扒着沙,仿佛那张床是深渊,躺上去就会被吞没。
第三次提醒时,薛北洺的脸色已然变了,他将吹干的头捋起来,露出冷淡的眉眼,凉凉道:“如果我要做,在沙上也一样可以,快点去洗澡,今天早点睡觉。”
邢晋听出来了薛北洺的言外之意——今晚不做,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起身去洗澡。
躺在一张床上,薛北洺掰开他推搡的手,强行拉开了他的腿将肿起来的地方检查了一遍,拿了不知道什么药给他抹上,有点清凉,顿时就不疼了。
只是薛北洺的视线一直深深凝在那里,邢晋被看的心惊,喉结动了两下,他瞥了一眼薛北洺胳膊上紫到黑的伤口,盘算着如果打起来他能有几成的胜率,薛北洺却移开了视线,平静地躺下了。
翌日,天还没亮,薛北洺就醒了,低头就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邢晋枕着他胸肌,津液淌了他一胸口。
邢晋睡觉极不老实,手臂乱挥,还总爱翻身,薛北洺一晚上要被他踹醒很多次。
由于两个人盖一个被子,邢晋感到冷了就全部把被子卷走,热了就把被子踢到地上,薛北洺每次醒来往邢晋身上一摸是凉的,还要起身把被子捡起来给邢晋盖上。
薛北洺知道邢晋并非故意找事,在福利院的时候他睡在邢晋旁边,早就见识过邢晋的睡相,所幸邢晋睡觉不打呼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一动不动的在床上躺着,从五点躺到了七点,才挪开胸口的脑袋下床去洗漱。
出门前,他俯身在邢晋睡得有些红润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邢晋没醒,翻过身在脸上挠了一下。
两天的时间,邢晋就和刘青完全熟稔了,他偶尔对着监视器和薛北洺说上两句敷衍的话,一旦套出薛北洺的开会时间,就会趁着薛北洺看不了监控的时间段想办法跟刘青拉近关系。
刘青在他锲而不舍地追问下,终于把开门的办法说出来了。
原来这里的门进出都需要指纹解锁,薛北洺把他们的指纹录了进去,所以他们才能像薛北洺一样自由进出。
刘青逐渐向他靠拢的态度让邢晋心中燃起了希望,眼下他只要想办法让薛北洺给他打开脚链就有靠着刘青逃出去的可能。
邢晋有些激动,他亲自洗了苹果,擦干了表皮的水珠递给刘青,话里话外把他夸了一番,想到要利用这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又承诺以后出去了少不了刘青的好处云云。
刘青惶恐的接过苹果,捧在手心里,对着苹果愣了许久才看向邢晋,然后将苹果放在桌子上,手伸进裤兜里摸索片刻,掏出了一包烟和打火机。
就连邢晋也没想到,刘青真会给他买烟。
刘青将烟拆开递给了他,却紧紧攥着打火机不愿意给他,一脸的为难。
邢晋将烟噙在嘴里,好笑道:“是不是薛北洺不让你给我这些?我看你平常做饭都是带着刀具过来,走的时候还要带走,不给我刀我可以理解,打火机怕什么,难道怕我放火?我现在被绑着脚,放火,恐怕我死的比薛北洺还快……不为难你,你帮我点一下烟吧。”
刘青踌躇着往前走了一步,近到能闻到邢晋身上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味,看到邢晋黑亮的双眼,他按开打火机,凑近薄唇上叼着的烟,心脏砰砰跳动,手控制不住的抖,连带着打火机的火都摇曳起来。
邢晋冲他笑了一下。
刘青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