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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1页)

他的手脚被绑住了,根本施展不开,只能在地上挣扎蠕动,嘴上骂着他这一年从别人嘴里学会的最基础单调的几个英文词汇,头上的青筋蹦的老高,心跳的极其剧烈,从没那么期待过薛北洺出现在他面前。

几个外国佬不知说了什么,有个人不耐烦了,狠狠给邢晋肚子上来了一脚,他闷哼一声,五脏六腑仿佛被人踹裂了,疼得他趴在地上抖。

几个人按住他,被撕破上衣的刹那,邢晋绝望的想,薛北洺你要是现在赶过来我真原谅你了,要不然我他妈非把你杀了不可。

兴许是上帝听到了他的心声,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他猛地抬头,看到乌泱泱一群人冲了进来,将那几个还在愣的外国佬扯到一边,二话不说就抡起手上的工具往死里打,殴打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现场混乱成了一片。

一个穿着规整西装的人蹲在地上替邢晋割开了缚住他手脚的绳子,把邢晋从地上扶了起来,并脱下外套披在了邢晋身上。

邢晋紧绷的神经差点断了,他平白遭受无妄之灾,恨得牙齿咯咯作响,薛北洺那个没用的东西还来得这么慢,深呼吸了几下,往西装男身后看,竟然空无一人!

他怔了半晌,怒骂道:“薛北洺那个狗日的没来?!”

西装男尴尬道:“薛总不是不想来,他是……哎,您跟我去看吧。”

在模糊的视频里看到的薛北洺远没有近距离亲眼瞧见的冲击大,邢晋的脚像是被钉在了病床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病床上羸弱的人,沉默了好长时间。

薛北洺以前是很注意形象的,现在却弄得这么潦草,瘦得眼窝深陷,下巴上一圈青色胡茬,头还白了,看着比被绑了两天的他都沧桑,紧闭的双目仿佛再也睁不开了。

不对吧,薛北洺昨天还能跟薛佑周旋,今天怎么看起来就要死了。

西装男跟邢晋说薛北洺明知道薛佑会埋伏还是一意孤行,连夜乘飞机到纽约,什么都没布置,怕来晚了邢晋会出事,他们在路上就遇到伏击,薛北洺两个胳膊上各中一刀,失血过多没能撑到见到邢晋就被送往医院,现在刚把伤口缝合上,麻药劲还没过,所以薛北洺暂时昏睡着,那两刀不会危及性命,但是双臂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邢晋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半晌没言语,很艰难地张开了口,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如果恢复的好,拿筷子吃饭是没问题的,如果恢复得不好……以后双手可能再也抬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踹的那一脚导致的,邢晋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匝匝的疼痛蔓延开来,一呼吸连肋骨都疼。

邢晋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一下一下摸薛北洺白的根,忽然摸到了他那一酒瓶留在薛北洺头上的狰狞伤疤,手一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他甚至不敢掀开被子去看薛北洺受了伤的双臂了,因为那胳膊上还有他划出来的一道。

说到底,邢晋从来没有真的恨过薛北洺,不然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原谅薛北洺对他干的那些事。

他记得薛北洺因为打雷惊慌失措爬起来听他的心跳,记得薛北洺满头大汗的背着他去医院,记得薛北洺用母亲的遗物换他一命,他也记得薛北洺为了让他过一个难忘的生日独自跑到山上去……

可是他也不曾忘记薛北洺毁了他的学业、事业,毁了他的身体、人格。

他知道薛北洺喜欢他,可是这喜欢太扭曲了,让他根本无法呼吸。

邢晋期待过薛北洺得到应有的报应,只是没想到这报应这么沉重,要拿薛北洺的双臂来换。

他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这个医院让他感到窒息,他也不知道该以什么面貌面对薛北洺了,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医院门口。

正想出去跟李思玉打个电话报备一声,门口的几个保镖却将他拦住了。

邢晋一愣:“什么意思?不让我出去?”

其中一位保镖为难道:“是的,这是薛总的意思,麻烦您回病房去吧。”

邢晋冷静下来,略一思忖,上下左右扫视这些保镖,没有一个人身上受了伤,他刺探道:“我看你们薛总伤得挺严重,你们是在哪跟人火拼的?”

西装男走出来,面无表情道:“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我实话告诉您,薛总是担心您所以才冲在前面受了伤,我们拦了一下,没拦住。”

邢晋被人看破,唯恐别人觉得他狼心狗肺,悻悻往病房走,他掏出手机,给急疯了的李思玉回了个消息报平安。

推开门,正好跟醒来的薛北洺四目相对。

第62章你忍一下

病房内弥漫着尴尬的令人不知所措的气氛。

薛北洺睁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目,如同饿到疯的秃鹫盯着腐肉那般死盯着邢晋,率先打破了一室沉寂。

“邢晋,你过来。”

嘶哑的尾音带着一丝颤抖,站在原地不动一动的邢晋没有察觉,在他听来这句话很是颐指气使,于是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被迫逃难一年的怒火,当即怒道:“你他妈想干什么?派人把我强行留在医院是不是又打算像一年前那样把我囚禁起来?!这次我……”

他的话被薛北洺打断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

邢晋神情微微一动,刚才他一直躲避着薛北洺的视线,这回总算正眼看向薛北洺,沧桑的样子让他止不住地心悸。

他鬼使神差地靠近了病床。

眼见着邢晋越来越近,薛北洺不敢眨眼,上下打量着邢晋。

挺直的鼻梁、优美的两片薄唇没变,眉眼还是那样英俊,只是脸又瘦了许多。

薛北洺不知道邢晋这是饿出来的,以为邢晋这一年和他一样过得不好,有些暴虐地想着应该让精神病院里的人再多多“关照”一下纪朗的,他对纪朗还是过于仁慈了。

虽然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邢晋的消失和纪朗脱不了干系,不愿意相信邢晋已经死了,但奈何邢晋消失的太久了,他的信念随着时间流逝也逐渐变得没有那么坚定了。

不知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他捂着头一遍遍自虐般地想着如果他没强行把邢晋囚禁起来,没让纪朗把邢晋带走,邢晋是不是还在经营着他的小公司,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

这样神经质的想法日复一日,像钝刀割肉一般折磨着他,心脏仿佛被不断收紧的铁丝缠绕着,勒进血肉里,硬生生将他的心脏撕裂。

那幢囚禁过邢晋的别墅变成了装着所有邪恶与灾难的潘多拉魔盒,他再也不敢拉开那扇门,最后索性一把火烧了,仿佛烧了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生过。

自欺欺人的做法没有成效,他无数次想着只要邢晋还活着,他愿意给邢晋一切,包括自由,他愿意永远默默的追逐在邢晋身后。

可是当邢晋这样站在他面前,他的想法却立刻变了。

如果邢晋离开了他,以后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次,他绝对不能再让邢晋离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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