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美味一万倍。”
……
秋的卧室。
壁炉火光温暖。
面前的小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烤得恰到好处的小羊排、奶油蘑菇汤、刚出炉的蓝莓松饼,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埃里希看着这一桌子食物,那双死水般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
他吃得很认真,但他进食的度却极快。
秋耐着性子等他把盘子舔干净。
“说吧。”秋给他倒了一杯茶,“你是怎么回事?”
埃里希擦了擦嘴,“我一直寄生在你们家的血脉中,沉睡了千年。直到你们家的第一个男孩——夏·张——的出生,唤醒了我。”
“我和他做了交易。”
埃里希看着秋,“现在,他的寿命在帷幔里已经走到尽头,所以,这具躯壳的使用权归我。”
“本来我也没想接手。”
埃里希嫌弃道,“但这具身体没有后代,张家也没有其他男性供我寄居。如果不接管,这具身体就会腐烂,我也会因为失去载体而陷入更深的沉睡。”
秋的手指摩挲着魔杖:“就因为这?”
她眯起眼睛,“你降临现世,难道不是为了找张家复仇?或者……想把那部分被我拿走的‘烛焰’抢回去?”
埃里希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看了秋一眼。
在那一瞬间,秋感觉自己像是透明的。
他直接看到了秋意识深处。
在秋的识海里,那个原本不可一世的烛焰,此刻正虚张声势地变大变红,张牙舞爪地想要吓退这位曾经的主人。
“呵。”
埃里希收回目光,“夏只是个凡夫俗子,这具躯壳太脆弱了,承载不了我的全部意识。如果强行收回力量,这具身体会立刻爆炸。”
“更何况,你们的世界太低级,法则在排斥我,限制我的存在。我现在能维持这具身体不崩溃已经是极限。”
“至于那团火……”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秋的眉心,“它虽然来源于我,但经过你的魔力转换和灵魂温养,它已经变异了。现在的它属于你,我不会抢,也夺不走。”
秋松了一口气,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那个法则能限制你到什么程度?倘若我跟你做交易,给你提供能量或者别的什么……”
“你能帮我杀了伏……杀了黑魔王吗?我保证让你在这个世界过得舒舒服服,每天都有刚才那样的饭吃。”
一个神,哪怕是虚弱的,杀一个黑巫师应该也不难吧?
“生与死只是循环,毫无意义。”
埃里希平静地拒绝,“我是神,不是杀手。我对你们人类这种低级的权力斗争不感兴趣,月的后代——”
话还没说完。
埃里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皮像是挂了千斤重的铅块,瞬间耷拉了下来,然后,他直接靠在椅背上,秒睡了过去。
甚至,还出轻微的鼾声。
秋:“……”
这什么神啊?吃饱了就睡?
秋坐在他旁边,看着那张属于哥哥的脸,心里却在飞盘算。
虽然这个“烛”看起来很不靠谱,贪吃嗜睡、还不想杀人。但他有一个绝对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