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没有追击。
他悬浮在高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邓、格两人,夕阳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无边的黑暗,笼罩着整个庄园。
伏地魔的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诅咒长期的侵蚀依然影响了邓布利多的魔力和身体;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被囚禁了半个世纪,身体也早已不复当年。
而他,伏地魔,正处于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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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烟尘弥漫。
秋伏在巴克比克的背上,狂风将她的婚纱吹得猎猎作响。她眯起眼睛,在下方混乱的战场中搜寻着什么。
“西里斯!”她大声喊道,“你带格兰芬多宝剑了吗?”
“当然!”
西里斯坐在她身后,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反手拍了拍背上的魔法行囊。
“我把它从校长办公室偷出来了!那个分院帽为此骂了我足足十分钟——什么‘你是我见过最厚颜无耻的格兰芬多’、‘戈德里克看到你会气活过来’之类的——”
“好!”秋的眼睛亮了起来,“纳吉尼是伏地魔最后的魂器了——只要杀了那条蛇,他就彻底失去了不死之身!”
西里斯用力拽动缰绳,巴克比克出一声兴奋的嘶鸣,振翅向庄园的另一侧飞去。
“那就睁大你的眼睛,我的找球手小姐!”西里斯在风中大喊,声音里透着久违的快意。
“带我们去赢下这场比赛!”
……
庄园中央的废墟上。
邓布利多站在碎石之间,尽管处于劣势,尽管他弟弟的魔杖已经出现了裂纹,但他看着悬浮在空中的伏地魔,眼神依然充满了悲悯。
“忏悔吧,汤姆。”
“我知道你不愿意听这些。但即使是在这一刻,我依然要说——”
“只有忏悔,只有真正的悔恨,因为你的无知、贪婪和残酷导致破碎的灵魂,才有一丝重新变得完整的可能。”
“忏悔?”伏地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你到现在还在说这些废话,邓布利多?”
他缓缓下降,黑袍在风中翻飞。
“看看现在的局势。我比你们都强大——哪怕你们两个联手,也只能在我脚下苟延残喘。你的凤凰社已经是一盘散沙,你的学生们正在被我的食死徒追杀,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即将被我碾成齑粉。”
他的脚落在地上,红眸直视着邓布利多,“而你,还在跟我谈忏悔?”
他出一声冷笑。
“我是死亡的征服者,邓布利多。在伟大这条路上,我已经走得比任何人都远。”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汤姆,”他说,“我以为这段时间,你对秋的例外,是因为你终于触碰到了爱的边缘。我以为……也许还有希望。”
“爱?”
伏地魔的脸扭曲了一瞬,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词汇。
“你又提这个?”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你提起她,倒正好提醒了我——”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的天空——那里,一个黑色的点正在迅移动,那是巴克比克带着秋和西里斯飞行的身影。
“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