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八号,方芷晴提车的日子。
她准时到了展厅,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阔腿裤,头披散着,看起来比前几次随意了一些,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一点都没有减弱。
“何迪,”她站在那辆白色的panara旁边,拍了拍车顶,“这辆车以后就是我的了。”
“是的,”我站在她旁边,“祝您用车愉快。”
“你亲自交车,我肯定会愉快的。”
我把钥匙递给她,她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掌。她的指尖很凉,但接触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电流感——不是情欲,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危险的吸引力。
“何迪,”她忽然说,“周六的晚宴,你能穿得正式一点吗?”
“上次那套西装不够正式?”
“上次那套可以,但我想看你穿得更……不一样一点。”
“比如?”
“比如……”她想了想,“我帮你准备了一套,到时候你提前来试一下。”
“你帮我准备了衣服?”
“嗯,”她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觉得你应该适合那种风格。”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一个卖车的销售主管,被一个奢侈品品牌总监打扮成她想要的样子,带去参加她的私人晚宴——这个故事的展方向,我已经能预见到了。
“好。”我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然后摇下车窗看着我,“何迪,谢谢你。”
“不用谢。”
“不只是车,”她说,“谢谢你愿意来我的晚宴。”
她动了车,panara无声地滑出了展厅,白色的车身在广州午后的阳光下闪闪亮。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车流中,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念头——方芷晴这个女人,比苏晚危险得多。苏晚的危险是显性的,像一团明火,你知道靠近会被烧伤;方芷晴的危险是隐性的,像一杯慢性毒药,你喝下去的时候觉得甘甜,等现的时候已经毒入骨髓。
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方芷晴的晚宴定在周六晚上七点,地点是二沙岛上的一栋私人别墅。她说那是她一个朋友的产业,偶尔用来举办私人聚会。我提前两个小时到了她给我的地址——不是别墅,而是珠江新城的一间高级定制西装店。
这家店藏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灰色的门。我按了门铃,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女人开了门,确认了我的名字之后,带我穿过一条走廊,走进了一个宽敞的试衣间。
方芷晴已经在了。
她坐在一张米白色的皮质沙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连体裤,v领开得很深,几乎到了胸口的位置,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细腰带,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她的头烫了大卷,披散在肩膀上,耳垂上戴着一对很长的流苏耳环,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来了?”她抬头看我,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比我想象的来得早。”
“怕迟到。”
“好习惯。”她站起来,走到衣架旁边,上面挂着三套西装,“我帮你选了三套,你试试看。”
第一套是深蓝色的天鹅绒西装,戗驳领,内搭黑色的丝绒衬衫。我穿上的时候,方芷晴站在旁边打量着,摇了摇头。
“太正式了,像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第二套是浅灰色的格纹西装,双排扣,搭配白色的高领毛衣。她又摇了摇头。
“太文艺了,不适合你。”
第三套是一套黑色的西装,但跟普通的黑色西装不同——面料是羊毛混真丝的,在灯光下有一种很微妙的暗纹光泽,翻领是丝绒的,内搭是一件黑色的深v针织衫,露出锁骨和一截胸口。
“这套。”她说,目光在我的锁骨上停留了一秒,“脱掉衬衫,只穿针织衫。”
“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她走过来,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翻领,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我的脖子,“太性感?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她的手指很凉,但那种触感让我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似乎感觉到了,嘴角微微翘起,但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