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央在雍州两界幕战场,曾与奔雷鬼正面交手。
上一次奔雷鬼因任归的叛离暴怒失神,任未央抓住空隙全力出手,才勉强在对方右臂留下浅淡伤痕。
这一次任未央握紧问天刀,刀锋劈在奔雷鬼粗壮的右臂上,没能破开对方肉身防御,反倒被拳风轰得连连后退,胸腔气血翻涌不停。
就在这间隙,方信攥住任归的手腕,力将人朝着侧面甩了出去。
任归被甩出的瞬间,挥拳砸向任未央的奔雷鬼动作骤停,察觉任归要脱离战场,立刻收拳转身,朝着任归逃离的方向猛追。
方信制定的诱饵计划顺利落地,任归这个诱饵,精准勾走了奔雷鬼的全部注意力。
奔雷鬼与熔岩姥都曾在魔渊看重任归,想将任归收为亲传弟子,认定任归将来能登顶魔将之位,甚至能问鼎魔主之位。
他们曾对任归寄予厚望,也正因如此,任归选择追随任未央、背弃魔渊的举动,才让这两位魔将恨意更盛。
奔雷鬼第一时间追向任归,半点没有犹豫。
任未央立刻催动与任归的血脉牵绊,拉着青禾动瞬闪,下一秒就出现在任归身侧。
方信、焰离、上官彦、风铃儿、叶归砚、贾隐、雷泰快合围,将熔岩姥困在中央。
两名魔将被成功拆分,可在场所有人的神色,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愈沉重。
方才短短一次交锋,己方已经有两人负伤,这样的战力差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他们是中州四大宗门的年轻天骄,同辈之中实力拔尖,向来心高气傲。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如此悬殊的境界差距,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无力对抗的压迫感。
战局没有留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时间,眼下的拆分局面,是拿任归、任未央、青禾置于险境换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贾隐挥动噬魂幡,不计灵力消耗放出大批冥魂,冥魂顶着烈焰扑向熔岩姥,从四面八方起神魂冲击。
上官彦与焰离一前一后冲杀上去,灵力与妖力碰撞,化作攻势砸向熔岩姥。
风铃儿与叶归砚对视一眼,不顾身上的擦伤,催动神魂之力配合贾隐的冥魂,干扰熔岩姥的心神。
方信收敛气息,借着战局混乱慢慢靠近,寻找给予致命一击的时机。
熔岩姥看着合围上来的众人,唇角勾起嘲讽,语气带着市井妇人的粗粝感:“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算计都是白费功夫,今日我就陪你们这些小辈,好好玩一玩。”
她的嗓音普通,模样也像凡间集市的寻常妇人,可在场没人敢有半分轻视。
烈焰顺着她的衣袍冲天而起,战场上空的雨水被高温蒸,白雾弥漫整片区域,灼烧感裹着热浪扑面而来。
另一侧的战场,任未央带着青禾护在任归身前,直面奔雷鬼。
方信的布局逻辑清晰,却严重低估了魔将的真实战力。
境界差距带来的碾压,不是人数和战术能轻易弥补的。
熔岩姥那边,七人合力也只能勉强牵制,找不到半分反击的机会。
任未央这边对战奔雷鬼,局势比另一侧更加艰难,远没有当初对战第八魔将时的从容。
奔雷鬼一拳轰出,拳风裹着雷霆之力砸落,任未央横刀格挡,整个人被震飞数十丈,撞断数根枯树才停下身形。
奔雷鬼洞悉他们在中州虚空战域的战绩,粗犷的嗓音裹着嘲讽:“别拿我跟老八那个废物相提并论,他整日只知窥探旁人,在魔将里本就是凑数的货色。”
任未央此刻彻底认清局势,当初对战第八魔将,她尚能以伤换伤寻得反击机会。
如今对战第六魔将奔雷鬼,她连近身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全程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被雷霆之力震飞的身体还没站稳,第二拳又紧跟而至,不给任何喘息空隙。
任归立刻挡在任未央身前,催动魔渊血脉全力防御,手臂却被奔雷鬼攥住,狠狠反扭。
任归的魔渊血脉纯度极高,可他脱离魔渊的时间太短,修为尚未成长起来,全力爆也只等同于化神境战力。
他手中的魔渊王印与血冕之塔,在此刻挥不出优势。
魔将全都闯过血冕之塔的试炼,塔中禁制困不住他们,王印的力量,也只有在魔渊腹地才能完全释放。
任归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小黄立刻冲上去想接应任归,却被雷霆之力阻隔,根本无法靠近。
青禾的永霜真意境界不足,只能释放冰晶抵挡余波,做不出更多有效支援。
任未央飞身掠出,稳稳接住任归,两人踩着泥泞地面不断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