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喝不完那么大一杯。”
黎灯扣了扣手指,双手捧着酒杯看向秦淮川。
这时候已经快八点,时间不算很晚。
秦淮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感受着眼前人留在皮肤上的余温,有些不自在扯松了领口。
下一瞬,他对黎灯温和的笑着说:“喝不完也没关系。”
他的眼睛落在黎灯的贴在酒杯边缘,被红酒染的暗红的唇瓣上,声音安抚道:“你想喝多少都可以,剩下的就放在这,会有人来处理。”
说着话,他解开了深灰色西装的两颗纽扣,露出里面的黑色束缚着白色衬衫的黑色马甲,走到酒柜也给自己开了一瓶烈酒。
私家大师裁缝级定制的西装三件套裁剪良好,十分贴合他完美的身材曲线。
黎灯无意间注意到他加了很多冰块,琥珀色的酒杯边缘都浮上来一层碎冰,逐渐开始凝结。
看着就够冷的一杯酒,秦淮川端起来就是一大口。
黎灯有点佩服。
这可能就是成功人士磨练意志的一种手段吧。
喝了酒,两人就在这里闲聊。
其实大部分时间是秦淮川在问一些关于他大哥的话,黎灯在回答。
黎灯对此很理解,感觉很正常。
当弟弟的对大哥的事情感觉好奇,那可太寻常了。
只要不涉及他和秦斯维之间太过私密难以启齿的事,他基本都愿意讲。
秦淮川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从不打断黎灯讲话。
偶尔黎灯也会对他和秦斯维的成长过程感觉好奇。
“以前我好奇秦斯维怎么会做饭,他说是在高中时学的,”黎灯的眼睛看着秦淮川,想让他帮自己解答疑惑:“我很好奇,你们家里这么有钱,怎么会让他高中自己做饭?他说是出于兴趣,但之后却怎么都不愿意和我说他高中时期的事了。”
黎灯有点微醺了,托着腮,目光游移的时候落在秦淮川的脸上。
兄弟两略有些相似的长相,给了他一种秦淮川也很温柔随和的错觉。
酒杯中的冰块已经融化了一大半,秦淮川喝了一口,看着黎灯漂亮的带着天真的三分好奇的眼睛。
喝点小酒闲聊而已,并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他仍然姿态端正的高坐着,并没有正面回答,只嘴角掀了一下,语气冷淡:“如果他生前不愿意讲,那么我尊重他的意思。”
黎灯一怔,没想到被拒绝了。
“我只是想知道他高中时期的琐事而已,这是什么秘密吗?”
又试探一下:“你真不愿意讲?”
“没什么好说的。”
说着话的时候,秦淮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仿佛高中时期兄弟各自接手一些家业实习,俩人争权夺利,用尽手段厮杀把秦斯维排挤到国外留学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守口如瓶,把酒杯里的最后一层酒一饮而尽,给秦斯维这个已逝之人留足了尊重和体面。
黎灯不知道他们那些过往,被拒绝有点尴尬。
他低头,继续慢吞吞喝了一口酒。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的酒杯才空了一半。
到了晚上十点钟,秦家二老还没回来。
黎灯真有点困了,尤其是喝了酒,脸也醉醺醺的泛着微红。
实在顾不上别的了,他询问秦淮川:“请问客房在哪里,我撑不住好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