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川看着他迷离的眼神,温和的一笑,贴得更近了问:“地下什么?”
黎灯微微抽搐,缓了很久,还是坚持:“我们的关系,要瞒着其他人,不然…就……一刀两断……”
这样僵持,无论怎样逼迫黎灯都不肯松口妥协,看到他微微翻着白眼清醒之后还坚持这个说法的倔强模样,秦淮川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沉默片刻,眉头微微蹙起:“好,依你。”
“这种胡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黎灯伏在他怀里,困倦的点了点头。
这天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微妙起来,真像是一对地下情侣。
秦淮川开会上班的时候,都会给黎灯发消息报备,顺便也问问他在干嘛。
黎灯面无表情的回复:“腿抽筋还没缓过来,在卧床休息。”
他这话有点抱怨的意思在里面,但不知道秦淮川怎么理解的。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道:晚上补偿你。
黎灯十指翻飞,手速极快的打字:别,别,别,我可不敢要你的补偿。
谁知道这补偿正不正经?
万一是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真承受不起。
谢穆安离开表哥家已经三天了,这三天也有很多好友邀他出去玩,泡吧,蹦迪,飙车,滑雪,游船……可是无论干什么,无论在什么场合,他全都提不起兴趣。
这天戴氏集团举办跨年晚会,除了集团内部员工外,还邀请各界名流参加,谢穆安家里在这边有投入的一点股份,也来了。
晚会快结束时,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戴墨成与戴溯言,他一脸惊讶。
“你们怎么来的那么晚?”
戴溯言端起酒杯,一杯先敬了自己,喝完对好友大吐苦水:“张楚禄那个刺头,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把海家那位新买的车砸了!我们刚刚赶过去帮忙,这才耽误了。”
谢穆安回想了一下张楚禄那张好脾气的笑脸,不太相信他刚才说的话:“这不能够吧?”
张楚禄平时口碑挺好的,从小到大没少带他玩。
“楚禄哥脾气很好啊,他怎么会冲动砸人家车?是不是那个海家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戴墨成沉默地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
戴溯言看着自己这个沉默寡言的双胞胎哥哥,吐槽一句:“你天天也不跟他玩,你能知道什么?”
他单手插兜,看着戴墨成挂在脸上的黑边眼镜框,觉得实在碍眼。
“天天在实验室待着,是做不好生意的。爸爸都说了,我们以后要继承家业,要多和人打交道。楚禄哥那边,无论如何你也不该这么生疏!”
谢穆安听着戴溯言噼里啪啦的训话,眉头微微一皱:“你看着才二十来岁,怎么这么早就要进入更年期了?”
“这讲话的语气,和我爸妈都快一个样了。”
戴溯言无语:“我这是为他好,少管闲事。我妈想让我哥和楚禄哥堂妹相亲呢。”
戴墨成刚刚听了半天,一句话也没反驳,听到这句,直接摇了摇头:“我,有喜欢的人了。相亲,我不会去。”
戴溯言一愣,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喜欢谁?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
戴墨成沉默了。
片刻后,他对谢穆安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戴溯言对着他哥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嘀嘀咕咕的抱怨时,谢穆安反倒很理解:“有喜欢的人,不想相亲,不是很正常吗?”
“我也有喜欢的人,我懂墨成哥的心情。”
听他说话的语气有点低沉,戴溯言有点好奇地问他:“你喜欢谁啊?国内还是国外认识的?长什么样?”
谢穆安笑了笑,想起自己前日见过的那抹身影。
惊鸿一面,难以忘怀。
只是这人的身份……实在特殊。
谢穆安叹了口气,只说:“他啊,长得很好看。”
说罢,端起手中的高脚杯,一饮而尽。
湿漉漉的水滴,顺着杯壁滑落到喉咙上,黎灯下意识抬起手臂,伸手擦拭。
身后传来男人嗓音沙哑的轻笑:“就这么渴?”
他好像有皮肤饥渴症似的,就这么喝水的间隙,还要从身后低头俯首地抱住黎灯,脸颊埋在他肩膀上,很温柔的蹭着。
黎灯被压在他怀里,仰起脸通知他说:“今天老实一点,别勾引我。”
秦淮川嗅着他发丝上的和自己一样的味道,闷笑调侃:“怎么,这才几天就腻了?”
黎灯耳廓被他蹭得有点热,赶紧推开他:“别闹,明天有正事。”
秦淮川好整以暇地问:“什么事?”
只见黎灯一脸严肃:“我问过秦叔叔,知道斯维的出生地在哪里了。明天,我打算去那里看看。”
原本即将白日荒唐的气氛,被他这么一说瞬间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