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瑞德倒是想得开:“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活着最重要。”
秦斯维站在谢凌华面前,这位优雅的豪门阔太倒有点忐忑了。虽然这是亲儿子,可是之前他们之间就出了一点问题,已经客套惯了,如今见面,也是慷慨万千。
谢凌华开口问道:“听说你失忆了?斯维,还记得妈吗?”
秦斯维看着这位保养得宜的优雅女士,实在想不起来,只好抱歉地对着她摇了摇头:“抱歉,我没什么印象。”
但他是个礼貌的人,立刻叫了一声:“妈妈。”
谢凌华女士很高兴,抓着他的手腕,推着他往里走:“回来就好,给你准备了饺子和猪脚面,先吃一点,去去晦气,然后吃点海鲜补补身子。”
“这许久没见,也不知道你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人都瘦了不少。”
秦斯维低头看自己堪称结实健壮的手臂肌肉,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自己怎么和“瘦”这个字扯上等号。
之前黎灯看了他一眼,也说他瘦了。
难道在关心他的人眼里,自己没瘦也算瘦吗?
秦斯维穿着休闲的衣衫,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丰富的菜肴。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全都在桌子上了,在京海名厨的烹饪之下,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他挨个尝了几口,就感觉有点饱。
黎灯给秦斯维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贡菜,安静的打量桌子上的人,今日秦淮川不在。
他下意识问道:“川哥还在加班吗?”
秦思铭点头:“应该是,这段时间贵重金属波动大,家里名下那些银店金楼忙得很,他控股的小公司股价也受影响。”
同一桌吃饭的人,除了秦家人之外,还有张楚禄这个客人。
听他这发小说着说着就要说生意的事了,抬腿不经意往边上一踢,秦思铭收到信号,秒懂。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黎灯:“灯灯,后天爸妈要给大哥办接风宴,你到时候什么打算?”
听他这话,黎灯感觉莫名其妙:“我要有什么打算?”
“这场宴会不仅是为大哥接风,还要告诉参加宴会的宾客,大哥还活着的消息,让某些不长眼的重新掂量掂量认认人脸。”
这话很正常,秦氏夫妇两口子确实也是这个打算,闻言点点头。
秦思铭说着,又看向秦斯维:“大哥,你失忆前,和黎灯求婚后来失败了。不过你喜欢他,他也愿意为你守孝,所以就把他接回来了。不过说到底,你们没有明确定过关系!明天的宴会上,你要重新求婚吗?”
他这话问的实在太急,秦斯维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见秦思铭扭头,劈头盖脸地接着问黎灯:“灯灯,现在我大哥活着,没有遗产可以给你继承了。你现在还打算继续和他在一起吗?”
黎灯一下愣住,他都没反应过来这一点。
对啊,秦斯维还活着,遗产什么的,自然也不做数了。
黎灯从和前男友初恋重逢的喜悦中清醒过来,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后做不成继承遗产的大富翁了。
一想到几百亿资产和自己无缘,黎灯瞬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他也不是盼着秦斯维去死,只是有点后悔……早知道,早知道一到秦家,就该催他们把遗产先过户给自己一部分的。
不过这几分懊悔,在他扭头看到秦斯维那张英俊逼人的帅脸时,突然又消散了大半。
没事,没事,秦斯维回来了,他也不会缺钱花。毕竟,秦斯维那么喜欢自己呢。
还未等黎灯处理好自己心里欺负的情绪,秦思铭又继续开口,对着大家道:“我觉得我要有点担当,有些事情,还是要让我大哥知道。”
秦思铭说完这话,当着满桌子亲人朋友的面,对秦斯维直接站起来落落大方鞠了躬:“哥,我之前真以为你不在了,看黎灯等的可怜,忍不住喜欢他、动了心,和他在一起了,实在抱歉!”
全场寂静,几分钟后,黎灯脸色已经煞白了。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秦家二老,简直眼前一黑。
黎灯咬牙切齿:“秦思铭,你究竟在说什么疯话?”
坐在一旁的秦斯维沉默不语,视线认真地在亲生弟弟和自己的未婚夫之间来回打量。
片刻后,看着黎灯脸上焦急难堪的表情,他终于意识到秦思铭说的这件事是真的。
他们在一起过。
秦斯维闭了闭眼,想起这次见到黎灯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对自己坦白说和别人在一起过。
那时候他还是想的太少,虽然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这个别人就是他的亲弟弟。
鬼使神差地,秦斯维都有些痛恨自己今日听到秦思铭说这些话了。
他睁开眼,看着黎灯苍白紧张的面颊,还是先出面解围:“好了,不用为这种事道歉。我的未婚夫很好,喜欢他简直是人之常情。”
“之前我不在的日子里,感谢你照顾他一阵。”秦斯维说着话,风度翩翩地站起来走到黎灯身边伸出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不过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我的未婚夫,还是由我亲自照顾吧。”
秦瑞德已经放下筷子,他年纪大了,实在吃不下也听不下去了。
眼看大儿子要带黎灯离席,直接叫住他:“等等。”
秦斯维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爸,您还有事?”
黎灯都不敢回头看,这一刻连呼吸都屏住了,但又不得不听着。
秦瑞德叹了口气,说:“斯维啊,也许你不记得了,你当时因为黎灯这孩子对家里出柜,咱爷俩大吵了一架。后来,我想着这么多年对你有所亏欠,就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