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去快回。”裴理霖说完,扶着周微怜走了。
周微怜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
她心里突然有些虚,张了张嘴想叫他,可裴理霖拽了她一下。
“快走,别让他看出来。”
周微怜把话咽回去,低着头,加快脚步。
周沛光站在巷口,看着父母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攥着药方的手紧了紧,找到郎中:“那个,我身上没有钱,需要找同窗好友借点,稍后再来。”
郎中似乎早就料到他没钱,连连说好,也没有挽留。
周沛光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他在京城根本就没有认识的人,哪有人脉借钱。
他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家药铺,门脸破旧,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
这是城南最便宜的药铺,平时来的都是穷苦人家,买不起好药,只能在这儿捡些便宜的凑合。
周沛光推门进去。
药铺里光线昏暗,一股子草药味呛得人直皱眉。
一个头花白的老先生坐在柜台后面,正拿戥子称药,听见门响抬起头。
“抓药?”
周沛光把方子递过去。
“劳烦您给看看,这方子是治什么病的。”
老先生接过方子,戴上老花镜,凑近看。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上下打量周沛光。
“这方子…”他欲言又止。
周沛光心里一沉。
“您直说。”
老先生把方子放在柜台上,推回去。
“我这儿没有这些药。都是些名贵东西,寻常药铺都未必有,更别说我这儿了。”
周沛光没有拿方子。
他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几十个铜板,放在柜台上。
“我知道我没多少钱。我就是想问问,这方子到底是治什么的。您行行好,告诉我。”
老先生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穿着洗得白的旧衣裳,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掌上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一看就是个穷书生。
老先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这方子…是滋补身子的。”
周沛光愣住了。
“不是什么大病,”老先生继续说,“就是些补气养血的药。吃了没坏处,可也治不了什么病。你家里有病人?这方子是谁给你开的?”
周沛光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