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被张阿姨抱着,阮南枝还跟之前一样坐在许京舟旁边。
许建谦出差不在家,家里只有在场的几个人。
饭桌上,孟棠茵不住地给阮南枝夹菜:“多吃点,医院那边操心,更得补补。”
碗里的菜堆得冒尖,阮南枝心里暖融融的,低头小口吃着。
许京舟坐在她旁边,动作自然地剔掉鱼刺,将雪白的鱼肉放到她碗里。阮南枝筷子顿了顿,轻声说了句“谢谢”,没有抬头。
饭后,孟棠茵抱着小豆去玩新买的玩具,老太太也有些乏了,由张阿姨扶着回房休息。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阮南枝和许京舟。
电视里播放着财经新闻,声音成了背景。
阮南枝捧着热茶,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和此刻老宅的温馨安宁格格不入。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她有些恍惚。
“累了?”许京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不高,却清晰。
阮南枝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他不知何时坐近了些,两人之间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轮廓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浅浅的光影。
“嗯,有点。”她没有否认。
“妈那边,病理结果出来前,别想太多。”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高秘书办事效率很高,警方已经在调取沿途监控,王北盛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那笔钱,就算不能全数追回,也能最大限度止损。”
他说的很实际,没有空洞的安慰。这种务实的态度,反而让阮南枝紧绷的心弦松了一点点。
阮南枝轻声说道:“我知道,这次……真的谢谢你。”
许京舟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和那份强撑着的镇定,心头某处微微一动。
阮南枝一直给他的感觉就是坚韧,有什么事习惯憋在心里,心里喜欢藏着事。最开始是协议,受了委屈也不肯说。后面又遇到一堆糟心窝子的事。
感觉他们在一起这一年多的时间,就没什么开心的。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这颗种子就在心里生根芽。
心渐渐沉了下去。
“京舟?京舟?”旁边的阮南枝叫道,推了推他。
“嗯?怎么了?”许京舟回过神,对上她的眼睛。
“妈叫你好几声了,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阮南枝轻皱着眉梢,看向那边楼梯的孟棠茵。
“想医院的事。”许京舟抬头看向楼梯的孟棠茵,怀里还抱着小豆。
她应该刚从二楼下来,“妈,什么事?”
“小豆困的要睡着了,你们早点也休息吧。”
孟棠茵抱着已经眯起眼睛的小豆,声音放得极轻,小家伙的脑袋一点一点靠在她肩头,小嘴巴还无意识地抿了抿。
“楼上客房都收拾好了,还跟上次满月宴一样,你住你们之前的房间,京舟住你隔壁,夜里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
“哦对了,今天小豆得洗澡,你们记得给他洗一下,洗澡的东西待会儿让张姐拿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