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几个人听着陈瑶的话,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让一成的利出去,那他们不就少赚了一成吗?
本来他们作坊就小,他们搞不明白,为啥副食品厂这么大的单位要和他们过不去。
他们作坊现在已经铺开了省城和县城的所有供销社,要是少了一成,那得多少钱啊,刘士勇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生产队的社员们才吃了两顿饱饭,现在就被这么针对,他这心里难受得很。
“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刘士勇声音有些酸涩,朝屋里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的陈瑶。
不光他,赵淑娟还有李苗同样是这样的想法,乡下人,一分钱掰成八瓣花,如今冷不丁的少了一成的收入,心里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村长,这是没法子的事情,咱们到底家底薄,副食品厂的东西虽然比不上咱们的质量好,但是人家家大业大的,之前也是看不上咱们,没和咱们一般见识,现在咱们的东西都卖到省城了,肯定影响了他们产品的销量,要是打了价格战,咱们只有死路一条。”
刘士勇被陈瑶的话激得脸色煞白,好容易成立的糕点坊,要是没了,就是砸了全生产队的饭碗,他怎么对得起全村的社员们啊!
“那,那我回去找赵擎一起和副食品厂的人商量一下去?”
“村长,你别怕,把事情和副食品厂的人说清楚,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要是不同意的话,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但是姿态上一定要端正了,别觉得低人一等,让他们拿乔上了。”
“这个是得,这个是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刘士勇声音还是带着颤抖,话都没有说利索。
赵淑娟看着他那样子,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行了,别想了,瑶瑶已经给出了主意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要是一点活路不给,那咱们就告政府去。”
“就是,怕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
刘士勇囧着一张脸,这俩老娘们说的轻巧,作坊真要是完犊子了,她们怕是哭的最厉害,他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来说,这也许就是唯一的办法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齐春红端着几碗热腾腾的面条进来了。
“饿了吧,下了几碗鸡汤面,大家好凑合着吃点吧,锅里还炒了两个菜,我去端。”
“辛苦了,辛苦了大妹子!”
齐春红摇摇头,刘士勇几个人也确实饿了,端起碗就呼呼啦啦地吃起面条来。
几个人一直待到傍黑天,才回去。
又过了几天,赵擎冒着大雨回了,看了春生两眼,这才朝陈瑶说道:“食品厂那边谈好了,只是多要了点,一成半,村长答应了。”
“嗯,成了就行,总算是少了点后顾之忧。”
这事过去了以后,赵擎脱了外套,给哼哼唧唧的春生换了个尿布,他瞥了两眼陈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啥事啊,直接说呗?”
“听村长说柳眠音回村了,被人打断了腿,脸上也划了道印子,毁容了,说是不想干活,和看守的一个人不清不楚的,得了个登记的活,看守的媳妇知道了,和她打了起来,她身体不好,病得重,农场那边说不能让人死在哪里,就把人送到了赵家。”
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