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昱成贴心地让她藏东西,还把晚上出门的借口都想好了,方岚不由失笑道:“好,你快去吧。”
裴昱成不再多说,转头向着大队长家奔去。
……
“好了没?你行不行?”赵丽丽提着煤油灯在墙下不耐烦地问道。
方杰听得有些心烦,但他不敢冲赵丽丽火。
赵丽丽是城里来的知青,人长得又漂亮,是他这个乡下小子能接触到的最优秀的姑娘了。
现在人还没娶回家,可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好了好了,很快就好了。”方杰一边说一边用砖头一下一下敲着墙头上的冰。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墙头上终于被他清出了一块一米来长的无冰间隙。
方杰感觉差不多了,把手里的砖头一扔,双手用力扒住墙头,脚下用力往上蹬。
这次不打滑了,他很快就爬了上去,然后跳到墙里,去到院门处,将里面的插销拔出来,然后把门打开,将等在门外的赵丽丽迎了进去。
进了院门后,里面的厂房门还有一道锁。
两人又在那里嘀嘀咕咕,琢磨了好半天,又是拉又是扯的,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最终还是放弃走门,吭哧吭哧去一边翻窗去了。
隐在暗处的方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这点能耐是怎么有勇气出来干坏事的?
赵丽丽和方杰并不知道自己已被人盯上,还在为自己能翻窗进屋而暗自庆幸——幸好啊,幸好留了个窗,不然今天就得白跑一趟了。
两人提着煤油灯,先是将厂房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巡视了一遍,然后站在了装着卤水的大胶盆前。
赵丽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看着结了冰的卤水有些犯愁:“这要怎么下?直接倒上去,一看就能被现。”
方杰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道:“要不先用水把药粉化开,然后倒上去,等结了冰,就都混在一起了,没人现得了。”
赵丽丽眼睛一亮:“行,就这么干。看不出你还有点小聪明。”
猝不及防被夸了,方杰很开心,屁颠屁颠四处找水去了。
可怎奈天气太冷,厂房内但凡装了水的器皿全都结了冰,根本找不出半点能用的水,两人都有些傻眼。
这可怎么办?
就在他们拼命想着对策的时候,方岚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你们俩在做什么?”
大队长早就被裴昱成请来了,也跟他们在这蹲了好半天了。结果这俩货磨蹭来磨蹭去的,不知道在磨蹭什么。
就这俩的办事效率,想要抓个现行,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方岚腿都要蹲麻了,最重要的是,她今晚还有别的事要做,可不能一直在这干耗着。
刚才隔得远,他们没能听清那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但看赵丽丽手里拿着的那个纸包,便不难猜测,她应该是想往卤水中加点料。
至于加什么,总不可能是卤料吧?
方岚觉得无非就是毒药之类的东西了。
既然东西都已经拿出来了,又何必在意她有没有放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