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笃。”
切葱花的声音富有韵律。
锅里的汤正在翻滚,煎蛋卷散出焦香。
对于乔伦来说,无论窗外的世界是正在被外星人入侵,还是级反派正在时代广场跳踢踏舞,只要没炸到他家门口,早餐的营养均衡就是不可撼动的宪法。
只有摄入足够的蛋白质和碳水,才能维持大脑在应对那群把“惹麻烦”当饭吃的蠢货时,保持必要的高运转。
“咔哒。”
客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彼得·帕克走了出来。
经过一整晚波纹能量的温养和深度睡眠,他脸上的淤青已经消退了大半。
但他看起来依然糟糕透顶。
头乱得像个鸡窝,身上套着乔伦那件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灰色t恤,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
整个人散着一种颓废气息。
“那个……我该走了。”
“去哪?”
乔伦头也没回,手腕一抖,锅里的玉子烧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回锅中,翻面成功。
“不知道,但我不能待在这。”
彼得抓了抓头。
“坐下。”
乔伦关火,转身,手里端着两个盘子。
“可是……”
“我说了,坐下。”
乔伦瞥了眼彼得。
“走之前至少先把这些吃了。”
彼得张了张嘴,听话地到餐桌旁坐下。
米饭、味噌汤、玉子烧,还有一条煎得恰到好处的秋刀鱼。
热气腾腾。
彼得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又开始热。
在他被全世界当成瘟疫避之不及的时候,这里却有一顿热乎乎的早饭在等他。
“为什么?”
彼得拿起筷子,低着头。
“为什么要帮我?现在全纽约都恨不得我在地球上消失。”
乔伦拉开椅子坐下,“我这人最讨厌噪声。如果你死在外面,或者在哪个角落里哭得像个娘们,那会吵到我。”
“就因为这个?”
乔伦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彼得愣了一下,抬起头,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