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妹妹自己愿意跟我玩,他却总是一副我拐带了他家宝贝的样子。
有一回我忍不住问爹爹:“金凌是不是不喜欢我?”
爹爹正在给江叔叔磨墨,闻言抬眼看了我一下。
“他不是不喜欢你。”爹爹说,“他只是舍不得妹妹。”
顿了顿,爹爹又道:“你以后若有了女儿,大约比他更甚。”
我想了想妹妹被人“抢走”的样子。
……好像确实高兴不起来。
但我还是觉得金凌很烦。
他来莲花坞,就要带妹妹走。
妹妹走了,莲花坞就空落落的。
他住莲花坞,就要跟在妹妹身后三步之内,我连跟妹妹说句话都要被他“无意中”听见。
最过分的是有一回,我教妹妹认字,她写错了笔画,我握着她的手想带她重写一遍。
金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将妹妹拉到身后,冷着脸说:
“男女七岁不同席,聂公子请自重。”
我:“……”
如梦才五岁!
我深吸一口气。
我告诉自己,他是大舅子,不能打,不能骂,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但他真的好烦。
我苦思冥想了好几天,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我给姑苏蓝氏写了一封信。
收信人:蓝景仪。
蓝景仪是我的竹马。
我小时候也在姑苏蓝氏住过一阵子,爹爹与蓝氏常有往来,便把我托给蓝老先生照看几日。
那时我还不懂云深不知处的三千条家规,总是不小心犯禁。
每次我犯错,蓝景仪就会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聂苑你怎么又在墙上乱画!”
“聂苑你怎么又没背熟功课!”
“聂苑你怎么又——”
他话好多。
好烦。
但他会在我被罚抄家规时,偷偷把蜡烛拨亮一些。
会在我不小心打翻茶盏时,抢在我前面说是他自己弄的。
会在别的蓝氏子弟窃窃私语“那个温苑”时,板着脸挡在我身前。
“他叫聂苑。”蓝景仪说,“聂氏的聂。”
后来我回了清河,他留在云深不知处。
我们偶尔通信,他的信总是很长,写满了他最近又背熟了哪些典籍、又学会了哪套剑法、又和哪个同门吵了架。
他总是写:“你什么时候来姑苏?”
我总是回:“你什么时候来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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