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摩严便醒了。
他一夜没睡好,想着要如何和琉玥解释没有找到墨冰的事情。
摩严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一身庄重的袍服。他在镜前站了片刻,仔细整理着衣冠,比往日任何一天都要郑重。
今天要去见琉玥。
要去告诉他的孙儿,那个“墨冰”的消息。
虽然可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至少,他查到了。
摩严推开门,迈步向山腰的演武场走去。晨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动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加快了脚步。
——
演武场上,新入门的弟子们正在上早课。
今日教的是基础剑法,落十一站在最前方,一招一式地演示着。弟子们有样学样,挥舞着手中的剑,虽然动作生疏,却一个个认真得很。
琉玥站在人群中,跟着练习。
他其实不需要学这些基础剑法,但既然入了长留的门,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更何况,他也不想太过显眼,引人注目。
霓漫天站在他身边,一边练剑一边小声抱怨:“这剑法也太简单了,我十岁就会了。”
琉玥笑了笑,低声道:“师姐小声点,别让落师兄听见。”
霓漫天撇撇嘴,没再说话,手上的剑却挥得随意了许多。
花千骨站在两人前面,正努力地跟着落十一的动作。她底子差,学得慢,一套剑法练得七扭八歪,自己都看不下去,急得满头大汗。
“不对不对,手腕要这样转……”霓漫天看不下去,上前手把手地教她。
花千骨学得认真,一遍遍重复着动作,终于慢慢有了些模样。
琉玥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样真好。
师姐开心,小骨努力,一切都好好的。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琉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摩严负手站在演武场边缘,目光落在琉玥身上。
落十一连忙上前行礼:“世尊。”
摩严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径直向琉玥走去。
众人纷纷让开,目光却都落在琉玥身上,满是羡慕和好奇。
世尊又来找琉玥了!
这个蓬莱来的小师弟,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世尊亲自来找他两次?
琉玥看着走来的摩严,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拱手行礼。
“世尊。”
摩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孩子,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霜明剑,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眉眼舒展,比昨日看起来更加精神。
摩严心中涌起一股骄傲,又涌起一股酸涩。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昨天晚上,我回去调查了一下你托我找的那个人。”
琉玥的眼睛微微一亮。
摩严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更加确信——这个人,对琉玥很重要。
“我翻遍了长留近百年所有弟子的名录,包括内门外门,都没有找到一个叫墨冰的。”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琉玥的眼睛。
“琉玥,这位叫墨冰的弟子,是和你有什么恩怨吗?”
琉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摩严这是在担心,担心这个人是他的仇人。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摩严,他的祖父,这是在关心他。
哪怕他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孙儿,他也在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