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漫天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我也不讨厌。”
霓千丈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又看看琉玥,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
霓漫天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脸更红了。
“爹爹!你笑什么!”
霓千丈摆摆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没什么……哈哈哈哈……”
琉玥站在一旁,也有些尴尬,但还是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对着霓千丈深深一揖。
“师父,弟子琉玥,心悦师姐。此生此世,必不负她。请师父成全。”
霓千丈看着他,收起笑容,目光复杂。
这孩子,他是看着长大的。
从那个奄奄一息的病婴,到如今十四岁的金丹后期。他天赋高,心性好,有情有义,更重要的是——
他对漫天,是真的好。
从小就好。
霓千丈想起这些年,琉玥是怎么对漫天的。有什么好吃的,先紧着她;有什么好玩的,先想着她;她累了,他背她;她病了,他守着她;她来长留,他二话不说就跟来。
这份心意,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说实话,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霓千丈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琉玥的肩膀。
“好小子。”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琉玥愣住了。
霓漫天也愣住了。
“爹爹……”霓漫天瞪大眼睛,“你……你早就知道了?”
霓千丈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你当你爹是瞎子?这孩子的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我看不出来?”
霓漫天脸更红了。
琉玥却笑了,笑得很开心。
“多谢师父成全。”
霓千丈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叫师父了,叫岳父还早了点。等你过了仙剑大会,拜了师,再说。”
他顿了顿,看向女儿,目光温柔。
“漫天,你既然不讨厌,那就好好处。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只盼着你开心。”
霓漫天眼眶有些酸,扑过去又抱住他。
“爹爹……”
霓千丈笑着拍着她的背,看向琉玥。
“小子,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可不饶你。”
琉玥郑重地点头。
“师父放心,弟子绝不负师姐。”
霓千丈满意地点点头。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花千骨站在演武场边,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弯弯的。
真好。
漫天和琉玥哥哥,真好。
——
夜深了,霓千丈被安排在山腰的客舍住下。
琉玥回到松风阁,一推门,就见朔风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他进来,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听说,你岳父来了?”
琉玥脚步一顿,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你消息倒是灵通。”
朔风笑了,放下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啊,准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