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顶。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他方才说的那句话——这个温晁,只对你一个人好。
脸又红了。
回到屋里,沈蘅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了好一会儿呆。
她想起成亲那日,温晁醉醺醺地进来,看了她一眼,满脸嫌弃地走了。那一夜,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新房里,听着外面的喧嚣声,想着往后漫长的一生,只觉得浑身冷。
可今夜,同样是这个人,站在月光下认认真真地对她说:不再让你受委屈。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也不知道这份好能持续多久。
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愿意信一次。
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声,天快亮了。
沈蘅站起身,吹熄了灯。
黑暗中,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温晁……夫君……”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而此刻的温晁,正躺在自己床上,望着帐顶呆。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
沈氏藏书,钥匙,温若寒的图谋——这些原着里完全没有的东西,如今都成了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提升实力,拉拢人心,改变温氏覆灭的命运。可现在,他突然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远远不够。原着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还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沈蘅的坦诚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
这个女人,明明可以继续和他保持距离,明明可以继续藏着掖着,却选择在第一次深谈时就告诉他这么多。这份信任,他不能辜负。
可她手里的钥匙,到底该不该取?
取出来,温若寒一定会出手抢夺。不取,那东西迟早是个隐患。
还有温若寒——他今晚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温晁翻了个身,闭上眼。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反正来日方长。
他现在有沈蘅这个盟友,有温逐我这个需要争取的护卫,有两三年的时间提升自己。只要一步步走稳,未必不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睡意渐渐袭来,温晁的意识开始模糊。
迷糊中,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方才沈蘅让他叫她“阿蘅”,他答应了。
可他好像忘了让她叫他什么。
夫君?
阿晁?
还是……
带着这个念头,他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渐渐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自从知道温晁开始上进了,温若寒的心情便一直很好。
这种好心情连下人们都察觉到了——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家主,最近眉眼间竟难得地带了几分柔和。有胆大的老仆私下议论,说家主年轻时候就是这样,看着冷,其实心里热乎着呢,只是后来当家主当久了,越不会表达罢了。
温若寒确实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