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世界之底的孤绝平台上,陈默正沉浸在那种面对无尽黑暗与虚空的微妙情绪中,bro则已经开始研究平台边缘的虚空,似乎在琢磨能不能扔点什么东西下去听听响。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仿佛衣袂摩擦的窸窣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警觉转身!
只见平台另一侧,靠近他们下来的那簇藤蔓的地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色古风长衫,衣袂飘飘,在这地底绝域无风自动。那人身姿挺拔,如松如竹,面容清隽,眉宇间带着三分书卷气,三分疏离,还有几分难以捉摸的悠然。他手中执着一把白玉为骨、绢丝为面的折扇,此时正轻轻展开扇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我是天才】。
字迹张扬,与他本人那清冷的气质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白衣书生似乎才注意到陈默和bro的注视,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掠过两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虚无的礼节性微笑,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种古韵:
“看来小生是被二位给现了。小生也只是刚刚到此,若是无事小生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他微微颔,合起折扇,竟真的作势要沿着那垂直的藤蔓向上离去,动作飘逸流畅,仿佛不是要攀爬万丈深洞,而是准备踏青登阶。
陈默:“……”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地方,先是违章建筑大佬,现在又冒出个画风迥异的古风小生?而且这家伙出现得毫无征兆!
“等等!”陈默忍不住开口叫住他。
白衣书生动作一顿,回身,疑惑地看向陈默:“这位兄台,有何指教?”
“你先别走,”陈默指了指脚下这绝地平台,又指了指上方的无尽黑暗,“我就想问一下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刚才和bro下来时绝对没看到这里有别人!
白衣书生闻言,恍然一笑,用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掌心:“原来兄台是问这个。小生刚刚从这藤蔓上下来,比二位稍慢一步。二位是直接纵身坠落,度迅疾如电,自然未曾注意到后方还有小生这慢悠悠的攀爬之人。小生落地时二位正背对小生,凝望虚空,是以未曾察觉。唐突现身希望没有打扰到二位雅兴。”
他说话不疾不徐,咬文嚼字,解释得倒是清楚。一边说着,一边还“唰”地一下再次展开折扇,对着自己轻轻扇动,在这地底微寒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高雅?或者说装逼?
陈默嘴角微抽。攀爬下来的?他和bro跳下来的时候,可没看到上面有人影。而且这书生看起来文文弱弱,能从数万米的地面一路爬藤蔓爬到这世界之底?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
bro此刻也凑了过来,金色骷髅头歪着,灵魂之火好奇地打量着书生,尤其重点看了看他扇子上那四个大字,骨爪摩挲着下巴出咔咔的思考声。
“我说,这位天才兄?”bro用他那独特的抽象语气开口,“你一个人爬下来的?就为了看看这世界之底?”
白衣书生合扇拱手,彬彬有礼:“正是。小生性好游历,听闻此迷宫奇诡,特来一探。这世界之底景致虽显寂寥,却别有一番天地尽头、万物归虚的意蕴值得一观。”
bro:“那你看完了?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白衣书生:“既已观毕,自是返回地面,继续游历这浩瀚迷宫或有缘探寻其他奇景秘宝。”
“哦?”bro的灵魂之火闪烁了一下,“巧了,我们俩也准备回地面,然后继续在迷宫里转转,找找彩蛋什么的。要不……一起?人多有个照应,还能聊天解闷。”
陈默瞥了bro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不过他也对这个神秘的白衣书生有些好奇默许了bro的提议。
白衣书生略一沉吟,目光在陈默的幽影追猎者套装和bro的金色骨架上流转片刻,随即展颜一笑,如春风拂面:“相逢即是有缘。二位气度不凡能与二位同行,是小生的荣幸。那便打扰了。”
“好说好说!”bro自来熟地拍拍书生的肩膀,“那咱们现在就上去?还是天才兄你要再对着这片虚空吟诗?”
白衣书生莞尔:“诗便罢了此情此景,言语已是多余。走吧小生随二位一同上去。”
三人不再耽搁,抓住那粗壮的藤蔓,开始向上攀爬,那但白衣书生动作轻盈优雅,每次借力都恰到好处,月白长衫在黑暗中飘拂,竟不显累赘反而有种仙气。与陈默二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路上,bro试图跟书生搭话问东问西,比如“天才兄你哪个世界来的?”“你那扇子挺别致啊,哪买的?”“平时喜欢干啥?”。
白衣书生回答得滴水不漏,却又似乎什么都没透露。只说自己来自一个“崇尚文道?”的小世界,扇子是家传的平日喜欢“读书、行路、观天下”。语气始终温和有礼,却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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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默默听着,心中对书生的戒备并未减少,但也没感觉到恶意。在这光怪陆离的竞技场迷宫遇到什么样的生物都不奇怪。
不知爬了多久,头顶开始出现微光,洞口在望。
当三人依次从洞口跃出,重新踩在黑暗森林那柔软的黑色苔藓地面上时都有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
白衣书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对陈默和bro拱手道:“多谢二位同行。既已返回地面,小生便……”
“哎,别急着走啊天才兄!”bro打断他,“相逢就是缘分,你看这迷宫这么大,咱仨目标也差不多,都是探索找东西,不如组个临时队?效率高,还能互相照应!bro你觉得呢?”他看向陈默。
陈默看着白衣书生那深不可测的样子,又看了看bro那明显想搞事的眼神,想了想点了下头:“可以。只要目标不冲突。”
白衣书生似乎有些意外,他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bro,折扇在掌心轻敲两下,最终笑了笑:“也罢。既然二位盛情,小生便却之不恭了。只是小生实力“低微”,恐怕帮不上什么大忙,还望二位多担待。”
“好说好说!”bro大咧咧道,“那咱们小队就算成立了!队长嘛就bro你了!”他指向陈默。
陈默:“……”他还没答应当队长呢。
白衣书生却从善如流,对着陈默微微一揖:“那便有劳陈兄了。”
得现在连他姓陈都知道了?陈默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必客气,互相照应而已。那么,接下来我们先确定一下方向,找找附近有没有明显的地标。”
(金骨灿:应该有人想问为什么作者这么晚才更新吧?当然是因为作者他……他……他他太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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