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三头火龙咆哮而过,留下一片狼藉的海面和无数正在消散的白光。陈默三人所在的木筏——或者说,那层薄得可怜的岩石屏障——在最后关头堪堪扛住了余波,没有彻底崩碎。
但代价是巨大的。
那名法师陈默现在知道他叫啥了,虽然他根本不在乎身上的九层魔法护盾只剩下最后一层,而且那层护盾的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法师本人更是脸色惨白,魔力波动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大口喘着气,用那双写满愤怒、屈辱、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
准确地说,是盯着陈默抵在他喉咙前的那把剑。
远古合金剑,纯黑无光,剑锋距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三毫米。
“你……说好的……”法师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过,扛过这一波,就放过我。”
陈默没有回答。
他正在检查自己的状态。
源核空间:几乎全空。
通用能量:不到。
战斗力:勉强能站着,但如果现在有人偷袭,他很可能连一剑都挥不出来。
麻烦了。
海面上,火光确实消失了。那头火龙——或者说,召唤火龙的幕后黑手——似乎在休息。但陈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最多几分钟,下一波攻击就会到来。
而他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能量几乎见底。
必须想办法补充。
可是,这片被烧焦的海域,哪来的能量补给?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法师身上。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
先是眼神。
陈默的眼睛,从疲惫、凝重、快思考,变成了贪婪。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法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这种眼神。
在无数想杀他夺宝的敌人眼中,在那些走投无路的疯子眼中,在那些被逼到绝境的参赛者眼中。
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从骨髓深处感到一股寒意。
“你……你要干什么?”法师的声音开始抖,“你说过的!你说过放过我的!!”
陈默看着他。
一秒。
两秒。
然后——
他收剑了。
远古合金剑从那法师的脖子上移开,剑尖垂下,指向脚下的岩石屏障。
法师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疯子竟然真的会收手。
下一秒,法师猛然爆出一股力量——那是他最后残存的一点魔力——整个人向后暴退,瞬间与陈默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他安全了!
至少,他以为他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