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外,幽深峡谷中。
一百多名试炼弟子散布在谷地各处,自然地分成两个阵营。
身着灰白服饰的外门弟子,聚在左侧岩壁下;一身银白服饰的内门女弟子,则占据右侧一片平整草地。
两拨人泾渭分明,几乎没有交流。
当唐新长老的冰舟从秘境洞口缓缓驶出时,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过去。
冰舟停稳,那名在秘境内层被救下的女弟子蹒跚着走下舟来。
她腿上伤势未愈,脸色苍白如纸。
内门弟子中立即冲出几个相熟的姐妹,七手八脚地上前搀扶。
柳师妹,你没事吧?
伤势如何?快坐下说话。
然而当她们看清冰舟内并排安放的三具同门遗体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三位女弟子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但灰白的脸色和毫无生息的身体,无不昭示着生命的终结。
是是赵师姐她们
一个女弟子声音颤,掩面低泣。
这半个月来,虽不时有同门遗体被运出,但一次性见到三具女弟子尸身,还是让众人心头蒙上浓重阴影。
与那边的哀伤形成鲜明对比,陈望这边显得格外冷清。
他默不作声地扫视全场,目光在外门弟子区域停留片刻。
那里的人他大多面生。
原本相识之人,也都同一小队之中。
李执役早已受伤淘汰,韩平、王师兄也不知到了那里,没看到人影。
他低着头,默默走向外门弟子聚集的区域,在边缘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盘膝坐下。
闭目调息。
三位内门女弟子陨落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不安。
恰在此时。
夏枕流从秘境洞口迈步而出,径直走向唐新长老。二人低声交谈片刻。
人数差不多了,
夏枕流看了眼谷中弟子,我还要赶回宗门复命,正好顺路带他们回去。
唐新长老沉声道:夏殿主,记得鼓舞一下士气,相关事项也交代清楚。
夏枕流微微点头,随即转身面向众人,清越的声音在谷中回荡:
所有弟子,登飞毯,准备返回宗门!
众人闻声纷纷起身。
陈望抬头,只见夏殿主的飞毯已在半空中铺展开来,那毯面泛着淡金色光泽,边缘绣着繁复的云纹,在空中微微起伏。
他心中微觉诧异:
这就离开?不等其他弟子汇合吗?
虽存疑虑,他还是随着人流登上飞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