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
清源并没有认出他来。
此刻,在他的眼中,陈望只是一个灵气微弱近乎凡人的中年丑汉而已。
而陈望心头骤然一紧,但脑中念头转得比闪电还快,当即开口道:
“您……您可是俞掌柜常念叨的那位侄少爷?说明天备了宴席,要给您接风洗尘呢。小的是新来的巡院,刚巡逻来着。”
他话说得自然,腰也微微躬着。
听到“宴席”二字,清源眼底不由掠过一丝厌烦。白日里刚安顿好师叔与同门,复盘海岛之战直至深夜,才得空回家一趟。
不料父母已应下大伯那套应酬,他此来本就是要推掉这逢迎之举的。
“嗯。”
清源鼻子里应了一声,抬脚离开。
晨风拂过,卷来一缕淡淡的血肉气息。清源脚步倏然顿住,目光扫向那口池塘。
水面平静,并无异样。
不对!
他猛地转身。
身后,那中年丑汉不知何时已退到了十米开外,距离墙角的阴影,仅剩一步之遥。
动作太快,太静了。
绝不是一个寻常巡院该有的身手。
“站住!”
清源一声低喝,身形未动,一股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压已如无形的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陈望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自己和他修为相差不大,灵识或许还略胜半筹,但对方是清华殿精英弟子,临敌应战经验定然丰富。
硬碰硬,未必能讨得好。
何况一旦缠斗稍久,动静传出,很可能招来他在城中的同门弟子。
如今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疑的凡人。或许……电光石火间,他心念已决。
就在那灵压及体的瞬间,他像是承受不住重压,“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
动作仓皇,带着笨拙。
“道爷饶命!道爷饶命啊!”
他惊恐地叫了起来,
“小的……小的刚进来,什么都还没偷着啊!饶了小的吧!”
他一边求饶,一边向后方阴影处磨蹭。只要进了阴影,凭借幻影袍和小丑面具隐匿之效,或许有机会脱身。
“别动!”
清源的灵识没有半分松动。
方才此人能无声无息从自己身后挪开十米,这身法绝非寻常。
更关键的是,此刻他灵识锁定了对方,能清晰地感应到——此人气息虽弱,但灵力流动异常顺滑,绝非凡人那般混沌。
他有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