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当!”
“咣——当当!”
清脆的打铁声,敲破了铁帽子胡同午后的沉闷。
独明灵造的后院,炉火正旺。
陈望赤着上身,左手铁钳稳稳夹着一块烧得透红的青罡铁,右手抡着柄分量不轻的铁锤。
汗水顺着他绷紧的背肌往下淌,在炉火映照下亮闪闪的。
“再猛点!”
老陆头坐在旁边的竹凳上,独眼紧盯着砧板,“腰背绷住,力从地起——对!砸!”
陈望深吸口气,腰身一沉,锤头带着风声落下。通红的铁块溅起一片火星。
“柔!”
老陆头立刻喝道,
“别硬砸,用巧劲儿‘赶’!让铁里的纹路顺着你的劲儿走!”
锤声变了调,从沉重的撞击变成了密集而有韵律的引导。
叮叮当当。
三轻一重,九柔一刚。
不过一刻钟光景。
陈望便摸清了里头的门道。
他心思本就沉静,之前对抗体内金石灵元炼就一番对金石的精控手段。
这个叫陆白的老人,起初瞧他那副斯文蔫样,心里直嘀咕。
谁承想,这小子抡起锤来不仅有模有样,耐力更是出奇地久。
“你小子……”
老陆头独眼里闪过讶异,嘴角扯了扯,“还真是块打铁的好料子!”
一个时辰过去。
炉火依旧烧得旺,锤声几乎没有停过。
陈望脚下积了一小滩汗渍,可手臂还是稳的,呼吸也匀。
那块出名坚硬的青罡铁,在他锤下肉眼可见地延展、塑形,已然成了一柄尺许来长、泛着暗青光泽的剑坯。
老陆头在旁边看着,心里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服气:这哪是仙月阁的修士,分明是头不知疲倦的人形锻锤!
“行了,你歇歇手。”
老陆头站起身,
“接下来的细活儿——开刃、淬灵。你仔细看,我只讲一遍。”
他抄起几样特制的工具,在那剑坯上细细操作起来。
每一下角度,每分力道,还有如何将金属性灵力以特定频率灌进去,引导材质特性彻底激——他都说得清楚。
陈望站在一旁,眼睛不眨,把每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日头渐渐西斜,给院墙抹上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