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嗡嗡响起,却无人上前。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眼神里带着揣测和审视。
殷昨莲眉头拧紧。
这擂台还没打,流言蜚语倒起得快,再没人上台,场面就难看了。
她咬了咬牙,声音陡然拔高,字字砸下去:“若无人挑战,陈望将直接获得晋升资格,进入前六十名!”
这话像冷水浇进滚油。
“什么?!”
“他娘的!凭什么?!”
“哪来的小子?”
主擂那边,几十个海选胜出的弟子猛地扭头,怒气冲冲围了过来。
一个个脸色铁青,眼睛喷火。
“老子前两天打了九场!拼死拼活才排九十八!他凭什么?”
“飞剑都没这么快!”
骂骂咧咧声中,人群已将土台围了半圈。所有的目光都钉在台上——
那清秀青年正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几个巴掌大的阵盘,青的、灰的、红的,黄的……
在土台上一字排开。
接着,他又取出一张矮凳,摆上灵墨和空白符纸。竟是要现场制符。
台下有人嗤笑:
台下顿时嗤笑声一片:
“嗬,这是来摆摊的?”
“百艺堂的师弟走错场子了吧?”
陈望恍若未闻。
他提起符笔,蘸墨,笔尖落在符纸上。一道“锐金符”的纹路,在他笔下徐徐浮现。
“喂!”
一声怒喝炸响。
一个魁梧汉子跃上台,指着陈望吼道:“臭小子!你到底是打擂还是卖货的?”
陈望笔锋未停。
他甚至没抬头,声音平平地丢出一句:
“若你在【定辰砂】漏完之前,能伤到我分毫,便算你赢。”
话音落,他左手一拂——台边那只最小的定辰沙漏被灵力托起,倒置。
那小沙漏是比赛加时用的,漏完约莫半盏茶工夫,也就是一到二分钟。
金沙开始流淌。
台下静了一瞬。
“你搞错了吧?”壮汉瞪眼,“那个大的才是一场的时间!”
“怎么?”陈望终于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去,“怕赢不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我坐着,保证不动。”
台下哗然。
陈望却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