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昨莲站在场边,听着周围的议论,不由暗自摇头,低声向夏枕流嘀咕:
“你瞧他这德性!就算想省时间,也不能这么托大吧?”
夏枕流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也许他是觉得,不提这个条件,根本没人会同意把一场比试的时间缩短到十分之一。”
“哼,鬼心眼倒是多。”
殷昨莲没好气,“可后面要是来个实力强的,道术精的,看他怎么下台!”
“一个木刺术就能破。”
夏枕流平静地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摆出来的那些阵盘,应该不是摆设。”
“能顶住?”
“应该……能吧。”
夏枕流也不敢肯定。
她盯着陈望身前那些阵盘:青色聚灵阵盘、灰以迷雾阵盘、黄色金刚阵盘,此刻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土台上,毫无动静。
此时。
高高的观礼台上,还有一道清冷的目光,不时射向这边。
自然是宫清寒。
万年冰封般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却清晰可辨的嘲弄或怒意?
这该死的小子。
利用人性偷机取巧擅改规则就罢了,还要摆出一副“然物外”的姿态。
是想把外门弟子得罪光吗?
他是真不懂,还是在故意挑衅?
那些没资格挑战、只能在台下看着的弟子,那些拼尽全力才挤进前六十,此刻却要眼睁睁看着一个空降弟子轻松过关的弟子…
他们的怒火和怨气,最终会烧向谁?
烧向同意开这个特例的人。
烧向她宫清寒。
她端起茶盏,指尖冰凉。
好,很好。
台上,陈望的心情却异常平静。
他画完一张锐金符,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他不是在故弄玄虚。
只是在做一个实验。
粉猴岛那一夜,他能杀伐果决,靠的是度、隐匿、和出其不意的狠劲。
可当清源那柄“至清”飞剑锁定他的瞬间,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
逃不掉!
所以他想知道。
自己的防御极限到底在哪里,面对同阶修士,他能扛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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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更高一阶的、甚至金丹修士的随手一击,他又能扛下多少?
陈望很有自知之明。
自己临战反应不够快,比起陆斩风或云逍遥那种战斗直觉敏锐的天才,他更擅长的是观察、计算、和提前准备。
所以,防御才是他的第一道生命线。
只有先扛住第一波攻击,他才有机会选择——是逃,是藏,还是反击。
至于画符……
他瞥了一眼矮凳上已经画好的三张墨雾符、两张龟甲符。
不是他想装淡雅。
实出无奈。
宗门杂事坊卖的那些制式符篆,威力平平,灵力流转滞涩,用起来总感觉差一口气。
想靠它们跻身前三十?
他没那个信心。
更别说,幻墨符只能自己亲手制作。
“师兄,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