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炼气攻筑基,败局早已注定。”
张师姐瞳孔一缩,不甘心地追问:“若……同级而论呢?”
陈望的目光掠过她执拗的眼睛:
“差在心性,差在道法。”
“修道者,当以道为基,以法为枝。你急功近利,舍本逐末,眼中只有强弱胜负,却忘了为何持剑。”
张师姐怔住了。
眼中的茫然更深,她嘴唇翕动,喃喃重复:“以道为基……以法为枝……”
她挣扎着站起身,朝陈望深深一拜,脚步虚浮,踉跄着下了台。
那背影竟透出几分萧索,与方才上台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场边。
殷昨莲与夏枕流对视一眼,微微颔。
“此子点拨,倒有几分见地。”
夏枕流轻声道。
殷昨莲也面露欣慰:“看来他并非一味温吞阴狠,心中亦有道义分寸。”
然而——
台上,陈望已恢复如初。
重新提起符笔,蘸墨,落笔。
笔锋平稳,眼神淡漠。
点拨?道义?
他在心中嗤笑。
面对张师姐这等品性低劣、惯于劫掠、心术早已歪斜之人,他岂会真心出言点化?
以德报怨?
他可没那份圣人胸怀。
方才那番话,不过随口敷衍罢了。
他太清楚了。
张师姐这种人,早将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法则刻进骨髓,视掠夺与算计为天经地义。
她不可能向内寻求成长,更不可能从他这几句空泛之词中领悟什么真义。
大多数人修道,确是将这条路走成了你死我活的修罗场,也是环境使然。
但张师姐尤为极端。
而极端,往往意味着偏执,意味着看不清更远的路,也意味着……更容易被预测和利用。
他垂下眼帘,专注笔下的符纹。
台下的寂静,被逐渐响起的骚动打破。
但这一次,许多望向台上的目光里,已悄然混入了一丝敬畏,以及……
难以言喻的寒意。
裂金锥那一闪而逝的金光,不仅击溃了张师姐的杀招,也像一根冰冷的锥子,扎进了许多人心里。
陈望心中清明。
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即便不动用上品灵器裂金锥,单凭术法或普通法器,同样能轻易制服张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