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钟声余韵犹在。
前山广场已是一派肃穆景象。
陈望驾驭玉盘落下时,广场上已然聚集了近两百名弟子,按队列整齐站立。
内门弟子多着素白、天青等色服饰,气质清冷,外门弟子则服色各异。
但人人脸上都带着即将远行的凝重与一丝掩不住的兴奋。
广场最前方的高台上,数道身影伫立。
陈望目光一扫,心头微凛。
掌门顾临凤赫然在列。
她依旧是一袭简单的素白长袍,一头银如瀑布般垂落,额间那抹浅银新月印记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却不可逼视的光华。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未散任何威压,却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空间的中心与源头。
陈望不敢多看。
目光仅停留一瞬便恭敬垂下。
元婴修士,已是此界真正的高阶存在,其生命层次与感知都远想象。
久视不敬,恐生感应。
不多时,所有弟子到齐。
唐新长老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浑厚平缓的声音传遍全场:
“肃静。”
“今日,我仙月阁弟子将远赴青木崖,参与北荒九派大比。此乃宗门盛事,亦是对尔等修行之检验。”
“此行,由传功殿席长老宫清寒亲自领队,巡防堂堂主殷昨莲辅助。”
“共携正式参赛弟子六十名,观礼弟子三十名,执事十人,总计百人。”
她目光扫过台下年轻的面孔。
“上午,诸位可自行前往山下望冬安商行,酌情添置必备物资。
“午时三刻前必须返回。午后整理行装,申时正于此地集合,启程前往金石城。”
话音落下。
台下弟子中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不少人面露期待,金石城乃北荒繁华大城。
宫清寒缓步上前。
她今日未着宫装,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劲装,青丝高挽,面容清冷如寒玉。
目光所及之处,喧嚣立止。
“该说的,唐长老已言明。”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只强调一点:出门在外,一言一行皆代表仙月阁颜面。
“请诸位谨言慎行,守望相助!若有人胆敢触犯门规,或行事不端,损及宗门声誉……无论身在何处,必严惩不贷。”
她的目光,掠过外门弟子所在区域。
陈望正悄然将一丝初生的神识探入纳物囊,检查聚宝盆的伪装是否稳妥。
就在神识触及囊口的刹那,一股冰寒之感顿时如一盆冰水灌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