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之外。
一片广阔的沙土地,只不过这沙土却是诡异的暗红色,而且非常纤细如粉末一般,还有一些异常的板结。
红色沙地之中,零星散布一些灰白色嶙峋怪石,和一些矮小的草本植物。
天空昏黄,一切景物都失去了鲜明的阴影,显得平面而失真。
远处,地平线起伏不定,隐约可见扭曲的光晕和色彩斑块,恍如一面流动的油画。
骆嫣走在前侧方,素白的衣裙在昏黄天光与暗红沙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陈望目光偶尔掠过她的侧面,这才现,在她宽松的袍服下,身材竟然意外地好。
心中微动。
随即略略摇头,将杂念驱散。
无可否认。
骆师姐风姿绰约,容颜气质俱佳。
但此等风华人物,恐怕只有云逍遥那般风采耀目之人才能与之匹配。
古人讲门当户对,不仅是财力、地位的适配,更多也是思想、气质、精神的契合。
不要脸地说。
若自己真的有幸与骆蔫结成仙缘……你看,单从“有幸”这个词,就意味着自己在精神上弱她一些,有意无意都会迁就她。
倒不是自卑。
经历社恐之后,几乎不会自卑了。只是自己还是有些讨好性人格的。
这等人物跟了自己,总会不自觉想让她获得与之相配的幸福。而这样以来,自己不免会做些原本不会去做的事情。
长期以往……
总而言之,双方在精神上达不到自由、独立和平等,早晚出问题。
何况。
这只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空想罢了。陈望自嘲地笑了笑,将一块碎石踢远。
“怎么?”
骆蔫见他轻笑,不由问道。
“呵呵,有美女相伴,心情舒畅!”陈望脱口而出,目光却已然纯净如初。
“你也不差啊,清秀俊俏。”
骆蔫也开玩笑般地回道。
“是吗?我记得宗门小比之时,某人看我的眼神可是深恶痛绝,恨不得刀了我。”
“那是。你以为现在我不想刀你吗,只是留你一张嘴,多个解闷的罢了。”
骆蔫笑了。
宗门小比之时,陈望的猥琐打法确实让骆蔫非常讨厌,感觉其不够光明正大,宛如躲在暗处的毒蛤蟆一般,让人不舒服。
但九派大比十几天比赛下来,见识了数百场尔与我诈的争斗,才渐渐明白,各有各的修行,都是为了生存。
陈望的打法其实保守多了,起码没有那么狠厉杀伐,总给人留有余地。
而且。
他在比赛中的顽强和冷静,确实让她一改往日的观念,不在从心底里讨厌他了。
二人轻松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