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之中,各封着一些小片蜂群;不断撞击着那摇摇欲破的禁制水幕。
而文不语站在最后一条禁制之后,手持一柄寻常乌木剑,剑尖轻刺飞近的角蜂。
每一剑都未动用灵力,纯靠腕力与剑术,却快得只见残影。
而陈望这边——
“噗噗噗——!”
灵力护罩不断被成群角蜂撞出涟漪,裂痕频现。他不得不持续注入灵力修复,而每一次灵力波动,都引来更多角蜂。
原本盘旋在大厅各处的蜂群,如闻到血腥的鲨鱼,调转方向,黑压压朝他涌来。
就连原本围在走廊入口处的蜂蜂,也放弃了文不语,转身扑向陈望!
“文师兄!”
陈望急喝一声,身形在蜂群缝隙间腾挪闪避,柳絮身法施展到极致。但角蜂实在太多太密,越是腾转,空隙越小。
文不语头也不回,声音平静:
“坚持。”
他不疾不徐,又点杀三只角蜂,随后在走廊中又连续布下三道简易禁制——
陈望心中一沉。
眼前情势诡异——以文不语的身法,明明可以直接冲入走廊深处,为何非要在此清理角蜂,还要布下禁制困住它们?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
这些角蜂一旦锁定目标,就会不死不休追踪。若让它们追入走廊深处,即便文不语逃到再远,也会被蜂海淹没。
所以……
他需要有人在大厅吸引所有角蜂的注意;而自己,就是那个诱饵。
“文师兄!”
陈望厉声再喝,
“我该如何脱身?!”
文不语站在走廊深处,与陈望相隔十丈,中间是翻涌的黑色蜂海。
“哈哈——”
文不语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小子,如今大殿角蜂如海,我哪里还有什么好办法接应你?”
他语气戏谑:
“你不是号称铁泥鳅吗?滑不溜手,命硬得很。想必……自有脱身之法。”
陈望如坠冰窟。
原来。
文不语从一开始找他组队,就是要想用他的命,铺平这条进入走廊的路。
“你为何如此?!”
陈望灵力护罩又碎一层,他急运灵力重凝,声音紧,“害死我,于你有何益处?待你返回时,又如何穿过这片蜂海?!”
文不语笑容更盛:
“愚蠢!只要等到灵力波动消失,百米之内的角蜂自然会返回巢穴。届时,我如何时进来的,自然如何出去。”
他耸耸肩:
“反正这些角蜂不会离开大殿。”
拿我一条命,换你进出无忧。
陈望咬牙,一字一顿:“你、好、毒。”
“哈哈,别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