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嫣顿时噎住。
其实她之前也是如此做的——先尝一小滴确认经脉承受力,再从一小口到一大口逐步适应,最后才敢泡入池中,让雷元之力透过皮肉渗入经脉。
可是……
这毕竟是她刚泡浴过的池水,其中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与气息……
怎能让一个男子……
虽然情感上难以接受,但她明白这雷元琼浆对修行之人意味着什么。
若那六十余人都闯关成功,为争夺哪怕一滴琼浆,此地早已是修罗血海。
还会在乎有谁泡过?
“不管你了,我走了!”
骆嫣羞愤微红,一跺脚转身欲走。
“对了,”陈望忽然想起,“戚江雪师姐让我转告,她们在雷渊湖畔等你。”
“知道了!”
骆嫣头也不回地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晶塔与平台交接之处的晶岩后方。
陈望轻叹一声。
将那一小团琼浆丢回池中。
他倒不是叹息骆嫣不知回报、不帮自己护法;道德用来约束自身,而非强求他人。
他叹息的是:
这雷元琼浆果然离开雷池便会迅品质下降,那些细微的电光火花正是其中精纯雷元之力消散于空气中的迹象。
当时第一眼看到骆嫣之时,他就隐隐如此猜想,如今更是亲眼验证了这一猜测。
否则的话。
骆嫣大可将这满池雷元琼浆装入容器带走,在安全地方再随意泡制。
何须冒险在此泡浴?
待骆嫣身影彻底消失,陈望这才寻了处晶池边缘平坦处,俯身趴下,小心翼翼以灵力摄起一小口琼浆,送入口中。
雷元琼浆入口的刹那,一股酥麻刺痛感瞬间在舌齿间炸开。
虽然非常顺滑,却仿佛裹挟着无数细小的雷电针尖,顺喉而下,所过之处经脉微微痉挛,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拧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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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沿着经脉在体内周天运行之时,原本沉寂体表的金石灵元,却突然被激活。
它们如闻到腥味的鲨鱼,自涌向雷元之力。两种能量接触的刹那,并未生剧烈冲突,反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湮灭与调和。
雷元的狂暴被石咒灵元那一丝寂灭之气所缓冲和柔化,如同激流撞上深潭,虽仍汹涌,却失了毁堤破坝的锐气。
这样一来。
先前那种针刺痛楚大为减轻,在雷元之力的淬炼之下,陈望自身灵元中那些阴寒沉滞的杂质,则被雷元的阳刚炽烈灼烧、提纯,化作细不可察的黑气,被缓缓排出体外。
这过程持续了约两刻钟。
在陈望的内视之中,能看到那一小口雷元琼浆化如同银色细流,在经脉中缓慢循环。
每循环一周,经脉内壁便向外拓展一分,凝实一分,变得更加顺滑。
而在丹海深处,那弱水灵根形成的深渊边缘,也开始有细微的银色电纹闪烁,深渊也被雷光短暂照亮。
最奇妙的是道基。
筑基后期那已趋于圆润的道基晶体,此刻在雷元之力的冲刷下,表层那些不稳固的晶体被一丝丝冲散、重构。
“可行。”
陈望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将身上衣物仔细收入纳囊,藏在晶池旁一处天然凹槽内,以碎石遮掩。
深吸一口气,缓缓踏入雷元琼浆之中。
池水触肤的瞬间——
亿万道细微雷电刺入毛孔;陈望浑身肌肉猛然绷紧,牙齿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那感觉并非单纯的疼痛。
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酸麻胀刺交织的复合折磨,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无形的雷锤在反复锻打。